「好!非常好!!」
「攝影組跟上,拉近鏡頭,面部特寫。」
「鏡頭拉遠,沿著軌道平行移動。」
「很好!」
「演員們都有沉浸感!!」
「音樂給我起來!」
就在導演和節目組用盡全身解數運鏡的時候,直播間裡也掀起了一陣談論的狂潮。
「我嘞個去,還以為是溫馨治療小故事。」
「原來我就是殺人狂魔?」
「有點意思,不過感覺有點low啊,明明之前演繹的都是高智商犯罪,這一次殺人狂魔?」
「有反轉,絕對有反轉!!」
「愛了愛了!這就是白神嗎?」
「心理醫生——危!!!」
......
寂靜,沉默,氣氛壓抑的讓人不能呼吸。
此時的趙茜彷佛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攥著筆記本的手變得青白,不敢直視面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
此時白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殘忍且嗜血,令人看了心底發麻。
「實際上,他們中也不是沒有人懺悔。」
「特別是我殺的第三個人,看得出,他十分後悔當時發生的事情,一直在不斷在反省自己的罪行。」
「我很好奇,一個人在臨死前會說些什麼,所以我決定傾聽一下,」
「唉......這導致我差點下不了手。」
「不過,最終我還是忍不住挖出了他的心臟。」
溫和的話音繚繞在耳邊,宛如魔鬼的低語,惡魔的吶喊。
趙茜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想要大聲呼救,但此時這間診所里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其實很有趣,就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他前往了一個診所,將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很無趣,對方竟然沒有報警。」
「讓他重新再一次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江瑞。」
只見白城站起身,緩緩的走到趙茜的身旁,俯下身悄悄的在其耳邊說道。
「現在你知道我在說誰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後,她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江.....江瑞!」
因為在趙茜的客戶名單里也有他,並且是最高階別的會員,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捨得花錢來看心理醫生的人可太少了。
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上個星期......
......
時間緩緩回溯。
依舊是在這間診療室內.....
「趙醫生,在這裡說的話你都會為病人保密,對嗎?」
江瑞蜷縮坐在沙發上,攥緊了發白的拳頭,極為緊張恐懼的樣子。
「當然,這是我的職責,請放心,這裡所發生的事情不會被外界知道。」
「放輕鬆,你可以對我說任何事情。」
「接下來讓我們開始吧......」
聽到這裡,他長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血色。
「其實.....是我的朋友,他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
得到承諾,江瑞鬆了口氣的同時,渾身顫抖,神色更加的恐懼。
半晌之後,才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說道:
「我.....不是,他殺了一個人.....」
.......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彷佛有種魔力能把人類代入更深層次的恐懼中。
「江瑞把一切都告訴你了,而你卻沒有舉報他。」
聲音緩緩落下,周圍寂靜的只能聽到時鐘指標走動的聲音。
趙茜的心跳極具加速,額頭上浮現出冷汗,臉色變得蒼白,眼神中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咔嚓......」
那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求求你,別殺我!!」
她不斷求饒著,就像之前的所有人一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知道珍惜。
但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瞧!殺死一個人就是這樣簡單。
五分鐘後,地上儼然躺著一具屍體,停止了呼吸,神情帶著驚恐與懊悔。
白城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再次確定了一次屋內的場景,沒有任何的遺漏。
然後......看向了不遠處。
明明這裡沒有人,他究竟在看什麼?
目光彷佛穿透了牆壁,看向了莫名的時間與空間。
隨即,白城的嘴角微微上翹,用那溫和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再度響起,就像是平常的問候。
說道:
「你看到了?」
「那麼....下一個就是你......」
.......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全身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穿透次元壁,他要殺我!!媽媽我好怕!!」
「我擦擦擦擦阿擦擦擦,神作,絕對的神作!!」
「神了,神了。」
短短的時間內,直播間裡全都炸了窩,剛剛的演繹讓人身臨其境,沉浸其中。
但最絕的是最後那溫和的一眼。
讓人毛骨悚然,汗毛倒豎,陰冷的寒意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
這個夜晚註定有很多人夜不能寐。
因為他們生怕敲門聲響起。
但你以為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時間軸再次緩緩向前轉動著。
........
一周前,深夜時分。
寒風凜冽,帶來刺骨的寒意,橋邊卻站著一個人。
或者應該說是一個女孩。
她的眼神中滿是麻木與痛苦,看著下面漆黑的江水,默默直視,彷佛下一刻就要跳入其中。
事實上,她也是這樣想的。
用自殺來結束自己的年輕的生命。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煙霧遮掩了她的視線。
「你要自殺嗎?能不能請你等我抽完這根煙?」
「又或許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的遭遇。」
溫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轉頭看去是一個長相俊逸,身材修長的男人。
他正在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那天我從朋友家出門......」
淚滴悄悄的滴落在地上,似乎是沒有人傾訴,又或者已經做出了最後決定。
她對面前的陌生人緩緩訴說著。
很快,煙霧消散。
一根煙的時間結束。
「唔.....事情的大概情況我已經清楚了。」
「所以.....我幫你殺了他們怎麼樣?」
面前的男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飽含著邪惡與殘暴,卻沒有一絲的溫暖。
但接下來的話卻更加的令人膽寒,或者說感到毛骨悚然。
只見他再次說道:
「現在你可以做出最後的決定了。」
話音落下,男人徑直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猶豫,僅僅留下女孩一個人在原地。
但還沒走遠,只聽到一個微弱的響聲。
「噗通.....」
那似乎是重物落地,水花濺起的聲音。
而此時,他的臉上卻沒有了絲毫的笑意。
滿是冰冷與殺意。
......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段謊言。
或許僅僅是對一個小女孩的承諾。
又或許只是想這樣做......
那個低沉的旁白聲音響起又緩緩落下,時間又彷佛回溯到幾天前。
一行人剛剛走出警局門口。
遠處依稀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但沒有人在意。
隨即.....
「砰!!!」
一抹血色飛濺而出,一輛龐然大物呼嘯而過!!
這是一輛裝滿砂石的渣土車!!
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肉流淌在地,直衝出去數十米,一團骨滓和頭混合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彼此。
現在開始,他們就是再也分不開誰是誰了。
從各種意義上......
包括那個叫江瑞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