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清冷的月光映進屋內,如同霜糖。
一旁古樸的的膠片唱機播放著悠揚的鋼琴曲。
在溫暖的燈光下,他坐在桌前,似乎在寫著什麼,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嘎吱.....」
書房的大門被悄然推開。
一道乾瘦年邁的身影走了進來,老人步路蹣跚似乎是得了嚴重的疾病。
最終緩緩走到他的面前。
沉默了片刻。
隨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宛如拉緊的風箱,喉嚨中被灌滿了圖釘。
「我要死了。」
話音落下,年輕人才終於抬起了頭,看向對方。
兩人似乎已經認識很久了。
但他並未對其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感到悲傷,神色依舊溫和且平靜。
「那就讓我為你準備一場盛大的魔術表演吧......」
最後年輕人對老人笑著說道。
......
一起離奇的兇殺案就此被解開。
兇手落入法網。
但這場魔術還還剩下最後一環......
......
通常來說一起兇殺案的屍體,會由法醫簡單檢驗過後,送往警局的停屍間。
這次也不例外。
在現場痕檢科勘驗過後,郭衍的屍體被運送上車,平緩的行駛在路上。
直到......車輛行駛到一個偏僻的城區。
那是一條通往警局的必經之路。
陡然間,駕駛員耳邊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音,來不及閃避,轉眼間車禍降臨。
「砰!!!」
一陣硝煙過後,兩輛車撞在一起。
新鮮的車禍現場剛剛出爐。
由於撞擊過於猛烈,安全氣囊被彈出,駕駛室中的警員昏迷不醒,頭部滿是鮮血,但似乎還有呼吸。
而背後的車廂可就被那麼完好了。
緊閉的車門被撞得變形。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咚!.....咚!!」
在運屍車的後面車廂里,彷佛有著某種東西在活動,並發出詭異的聲音。
那裡面除了屍體還有什麼?
如果仔細想想,一種恐怖詭譎的猜測出現在心頭。
「砰!!」
最終,已經毀壞嚴重的大門被轟然開啟。
灰塵過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人形生物。
眼前發生的一切足以令人感到不敢置信,甚至恐懼瘋狂。
郭衍,這起案件的受害者。
他踉蹌的從運屍車後備箱中走了出來,頭上滿是鮮血,雙眼布滿血絲。
「咳咳.....」
似乎是被灰塵嗆到了,他臉色難看的扇了扇。
可這樣來看,無論如何都不像是一個死人。
郭衍不是死了嗎?
又怎麼會還活著?
陡然間,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
讓我們把時間再次迴轉到宴會發生之前。
此時距離魔術俱樂部成立十周年還剩下兩個月時間。
「我決定完成一場魔術,這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兒子......」
老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向這個它血緣關係上的私生子。
「老傢伙,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實現說好,之前答應我的事情絕對不能反悔。」
郭衍臉色不悅,坐在沙發上,一副惡劣的樣子。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在這一次全都可以得到。」
「金錢,名譽。」
「因為這是一場完美的魔術。」
「我需要你去死。」
「或者說假裝被我殺死......」
老人眯起雙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計劃很簡單,在三天後的宴會上,即將發生一場殺人事件。
郭衍則作為助手,扮演一具屍體。
最終......死而復生。
化腐朽為神奇。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魔術,這是每一位魔術師終生的追求。
試想一下,如果本應該死亡的受害者突然活了過來。
假死逃生。
這個世界又會對其作出怎樣的評價?
金錢,名譽,地位。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
任何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郭衍也不例外.....
.......
兩個月期間,這場表演,總共覆盤了無數次,進行多次藥物實驗,才有這無比精彩的展現結果。
身為醫學院畢業,以及一個魔術師。
成功的假死騙過了所有人。
即將完成這個震驚世界的魔術手法。
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運屍車上了。
直到.....一起車禍的發生。
「你們就是過來接我的人嗎?」
「這裡是怎麼回事?」
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他運氣極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但此時的郭衍臉色難看,目光不善的看向面前的兩人。
「一場足以震驚世界的魔術表演。」
「原本已經死亡的受害者,突然復活。」
「恭喜你,郭衍先生。」
周舒桐的聲音宛若一根羽毛,輕輕的點在心頭,嫵媚動人的同時,令人色授予魂。
「你就是老頭子新認下的乾女兒?」
「之前還沒見過,剛剛在宴會的時候我就一直注意你了。」
「有機會我們可以私下交流一下。」
「在各個層面上.....」
郭衍看到周舒桐後,咽了咽口水,眼前一亮,不懷好意的說道。
但他還知道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向這個世界展現自己精彩絕倫的魔術。
假死脫生。
或者說,這本就是一場沒有受害者的殺人案。
而兇手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很抱歉,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
白城卻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斷,聲音溫和,就彷佛在說一個事實。
「你在說什麼鬼話?快點滾開!!」
「我即將成為這個世界上最著名的魔術師了。」
郭衍臉色難看的謾罵著,隨即準備離開這裡。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會出乎預料。
都說了,這場魔術還沒有結束。
「郭先生,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會離開這裡?」
「請你安靜的躺回車裡行嗎?」
「等一下我會儘量保證殺死你的時候不會感受到痛苦。」
白城的聲音彷佛有種魔力,讓人不自覺的顫抖。
「你.....你想幹什麼?」
「殺人可是犯法的!」
郭衍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一步步向後退去,這兩個人似乎並不是來接他的。
而是要殺了他!!
畢竟,一個死人又怎麼可能活過來呢?
死亡依舊是他最好的歸宿。
下一秒,一道嫵媚的倩影撲身而上,她笑靨如花,但給人的感覺並不是曖昧,那是面臨死亡的深深恐懼感。
驟然間,刀刃散發出冷冽的光芒在破碎的紅色車燈下閃爍出令人不適的顏色。
「求求你們.....放了.....放......」
「呃......呃......」
脖頸被劃開,即便是捂住脖頸,鮮血也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原本有神的眼睛也逐漸變為死灰色,漸漸失去了生機。
他終於死了,如願以償的成為了一具屍體。
因為,這場精妙絕倫的魔術早已給了他應有的位置......
「親手殺人的感覺怎麼樣?」
白城笑著說道。
「還不錯.....」
她回以微笑,引用了一個老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