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可你，變了。」
繩子一拋，凳子踹開。
同時，一個沉重的氣息越來越近。
……
孫千機睜開眼。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我成功了！我成功用演技騙過了檢查，我就是影帝哈哈！」
李啟明抓著一紙檢查報告，興奮地跑來折騰孫千機。
「大白天睡什麼覺，看，認識嗎。」
孫千機斜去一眼。
「你有病。」
「對嘍！」
李啟明被罵了反而笑的更燦爛，一臉暢想模樣。
「終於我也能白吃白喝，還有漂亮護士餵飯，好日子來啦！」
一個護士踩著話音進屋，手裡是一套乾淨的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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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把衣服換上。」
「你的私人物品醫院暫時替你保管，你自己或者聯絡家人，去把住院費交一下。」
住院……費？！
李啟明一臉懵逼。
「還有住院費？」
護士投來一個異樣眼神。
「是的，之後你能報銷是另一回事，現在必須要交住院費。」
必須要交住院費幾個字，護士明顯是分開說，生怕說快了李啟明聽不懂。
「啊…我的意思是必須現在交嗎？能不能過幾天再交。」
護士保持耐心回答。
「可以晚幾天，但是最好這周末之前。」
說完護士走了，李啟明也笑不出來了，焦慮的來回走。
「錢…我現在是精神病，多賴幾天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對吧？！」
孫千機搭個話茬說。
「對，最多讓警察把你帶走唄。」
李啟明立刻站住，不敢相信的回頭問。
「不…不會吧？我欠幾天住院費而已，還值得他們報警？」
「我不知道，你試試唄。」
孫千機打個哈氣要躺下，李啟明趕緊拉住了追問。
「你住院費交了沒有？」
「什麼住院費，這是俺的花果山，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李啟明被噎住。
「那…你有沒有錢，借我用用，之後我十倍還你！」
「可以呀。」
孫千機抓起李啟明的手，重重一拍。
「一百萬，拿去！」
這一記巴掌拍的響亮，李啟明手掌都震麻了，連忙甩一甩。
「我真是瘋了，居然和一個傻子借錢，他能有嗎。」
李啟明愁眉不展回床躺下，拿出僅有4%電量的手機，開啟聯絡人目光挨個掃過。
翻了大半，也沒找到能借錢的人。
正接連嘆氣，手機接入醫院wifi，上方突然彈出一個推送。
標題為「普通市民勇戰惡鬼，拯救上百人，平凡人中的不平凡」。
李啟明本想劃掉，但一不小心就點了進去，影片自動播放。
李啟明僅看一眼便驚愕住。
「這地方不是昨晚那個酒店嗎！」
「你擺弄啥呢，也讓我看看。」
孫千機突然擠進來。
李啟明無奈把手機換個方向。
「咱們兩個在那個富麗酒店斗惡鬼的過程，好像被人錄下來了，現在上新聞了。」
「咱們倆？好像是我吧！」
李啟明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差不多，差不多～」
「但是影片熱度這麼高，功勞肯定在我啊！」
「你看底下評論，好多我的粉絲都認出我來了。」
孫千機不屑撇了撇嘴。
「切，俺老孫名震三界時，你祖宗的祖宗都還沒出生呢。」
手機一震，螢幕黑了。
孫千機蹙起眉頭，上手摁了摁。
「怎麼回事，俺老孫咋沒了，我還沒看完呢。」
「被你的名聲震沒了唄。」
李啟明拿回手機用掌心蹭蹭螢幕，重新正經說。
「是沒電了，反正就是這麼個事，咱倆現在從網路上走紅了，不對！我一直都紅。」
「哎等等...」
「咱倆現在火了，那就可以利用名氣賺很多錢，我的住院費有辦法了！」
孫千機一臉糊塗。
但是李啟明心中已經誕生了一個大計劃，立刻翻身下床，朝走廊里跑去。
「你去哪兒啊？現在是午睡時間。」
「去他的午睡，老子要掙錢！」
孫千機眯起眼睛搖搖頭。
「這個娃子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
系統：你也好意思說別人不正常，呵呵呵呵。
不過今天目前為止，你確實還沒幹出什麼雷到我的傻事。
身體裡魂靈數量越多，你的力量便越強，難道魂靈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精神十級傷殘就能不治而愈？
這我得研究研究！
......
晚上九點半，準時斷電熄燈。
值班醫生透過門上窗戶，用手電筒照一圈，確認都在床上睡覺便轉身離去。
手電筒光消失，李啟明第一時間睜眼，翻身下床跑到孫千工具機邊。
「嘿，醒一醒。」
孫千機從被窩探出頭，嘴裡還在不停嚼著東西。
「叫我幹啥？」
李啟明趕緊比一個禁聲手勢，心慌的朝門口望一眼。
「小點聲，別把醫生招來。」
孫千機看這個新人不太懂，便笑著給他講講。
「有人用手電筒朝屋子裡照過之後，只要你不鬧出天大動靜，是不會有人來的，那是俺小弟給俺的訊號。」
光說怕李啟明不信，孫千機大力踹了兩下床。
聲音大的從門外都能聽見，但是護士站離得遠，聲音再大也不可能從走廊盡頭傳到中間去。
李啟明心跟著踹床聲顫了顫，但是看真沒人來，心裡更大膽了一些。
「我帶你掙大錢怎麼樣？」
孫千機一臉沒興趣的樣子，已經是回答了。
李啟明眉頭一皺。
「你開個條件我答應你，然後你幫我掙大錢，如何？」
孫千機掏一把軟糖塞嘴裡嚼著想了想。
「我想吃仙桃，行嗎？」
「當然行！只要你幫忙，你要一車桃子都沒問題！」
李啟明趕快扶孫千機坐起來，心中暗自一笑。
先答應著，掙到錢一切好說，沒掙到錢...呸呸，就不可能掙不到錢！
「來，你坐好，我給你講講劇本。」
「劇本？」
孫千機茫然看著樣子十分端正的李啟明。
「咱們倆現在因為打鬼在網路爆紅，你作為當事人開一場探靈直播，肯定人氣爆棚！」
「然後嘞？」
「然後就掙錢了呀！」
李啟明越笑越甚的說。
「假如老子有錢了，就不用看投資人嘴臉，想拍什麼拍什麼，想演什麼演什麼！」
孫千機眼睛一斜想了想，好像和我沒啥關係呢。
「我有什麼啊。」
「你...你有吃不完的桃兒啊！有錢了給你買個果園都不是問題啊！」
孫千機沉吟著點點頭。
「嗯，成交！」
......
英勇斗鬼市民的直播間，直播畫面中是一面牆。
開播五分鐘了，恆之不變。
「主播是中了鬼打牆嗎，半天都不動一下，或是這牆有啥詭異之處？」
「就這還好意思掛探靈標籤？散了散了！」
直播間的人進了出、出了進，一直不超過十個人。
孫千機為了果園還很認真，竭力使手機保持平穩。
畫面之外的李啟明愁眉苦臉嘆口氣，先把直播關了才說。
「大哥你幹嘛呢？咱們是探靈直播，你老對牆拍啥，那破牆哪兒靈異啊！」
累了半天就等來這一句話，孫千機委屈的直接撂挑子不干，把手機扔給李啟明。
「我不玩了！」
李啟明差點沒接住，好不容易捧住了，稍微鬆一口氣就趕快追上孫千機哄哄。
「哎哎，我也沒有別的意思，第一次沒經驗都這樣，為了果園咱們還得接著拍呀。」
「這回你出人，我來當攝影師，你只管故弄玄虛就行，可以吧大腕？」
孫千機左右扭頭，扭到那邊李啟明的笑臉就湊到哪邊。
「行吧。」
「再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