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明一直留意聽著。
還有報酬的?那不能沒有我呀!
「哎哎,道長。」
李啟明跑到前面。
林先機客氣點下頭。
「這位朋友找我有事?」
「道長,你們就缺一個人嗎,我也...很厲害的,酒店打鬼的時候我也在。」
張主任偷偷白了一眼。
「你湊什麼熱鬧。」
「道長,這人以前是個大明星,不知道怎地瘋了,狀態時好時壞的。」
林先機微微頷首,忽地抓起李啟明手臂,掐指沿著胳膊一路探到肩上。
李啟明屏住呼吸不敢吱聲。
摸幾下是啥意思,潛...潛規則嗎。
林先機收回手,淡笑著搖頭。
「這位朋友你不行,骨骼平庸,靈脈未開,我們玄門要辦的事情對於你來說太危險了。」
李啟明笑容凝固住。
他這話的意思翻譯過來,是不是說我就是個廢物?
一計不成又升一計,李啟明牢牢抱住孫千機胳膊說。
「讓我給他當個助手也行呀,我們倆是組合,在一起有奇效!」
孫千機嘖一聲,摸著李啟明頭沖林先機說。
「讓他跟著我吧,孩子太小,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啊,這...還小啊。」
林先機笑容尬住。
轉念一想。
算了,能把孫千機叫去就行,這個人就當做他提的一個條件吧。
「好,一起走吧。」
「道長,再等一下。」
林先機側回半邊身子。
「還有什麼事?」
「那個...工資怎麼算呢。」
「工資...我只能按照臨時工的工資給你,一小時20塊,怎樣?」
二十?我以前...算了,好漢不提當年。
二十就二十,總比一毛錢都沒有強。
「行行~」李啟明賠笑著極力點頭。
這回一點事情沒有了,林先機帶著孫千機和李啟明離開。
胖子等人自覺的跟上,張主任馬上攔下。
「站住,你們幹啥去?都想去玄門啊,回去!」
好傢夥,玄門差一點改名叫濱海市第三精神病院。
......
精神病院後門外。
圍觀的人都被武陽峰驅走了,現在門前空曠。
武陽峰投來目光,一眼盯上孫千機。
「這不是上次劫車那個人嗎,林道長,您要找的人就是他?」
林先機含笑點頭。
「是呀,我需要他幫忙,而且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如果將來能治好他的病,進入玄門必將大有所作為。」
武陽峰看在林先機面子上沒多說什麼。
「上車吧。」
孫千機坐上警車,興奮地前後左右晃悠悠。
「咱們去哪兒啊?」
「玄門濱海市分會。」
玄門幾十年發展壯大,已經有了一套近乎完善體系,各地都有玄門分部。
至於玄門總部。
不在任何一座城市,而在清譚山,群山環抱的一座青峰上。
車開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
孫千機下車一看,照著牌子念。
「濱海市公安局總局?」
林先機下車一指馬路對面。
「小兄弟,玄門在那邊。」
孫千機轉身一看,馬路對面一棟氣派大樓,門前立著玄門倆字。
「喔,這就對啦~」
林先機和武陽峰道聲再見,引領孫千機與李啟明朝馬路對面走去。
玄門分部大樓前,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八卦圖,樓前掛著兩幅字。
朗朗干坤神明在。
陰陽兩立曉黑白
孫千機左右看這兩幅大字,林先機介紹。
「這兩句話已傳下上百年,掛在樓前是為了時常提醒玄門弟子常懷慈悲莫有私心,明白正邪不兩立不要誤入歧途。」
進入樓內。
林先機簡單地帶孫千機轉一轉。
路過一間大會議室,裡面熱熱鬧鬧,孫千機好氣地順著門縫瞥一眼。
「這些人幹啥呢。」
「玄門為了應對人手不足,招了一群幾乎沒什麼根基的孩子,名為實習生,在我看來簡直是胡鬧。」
林先機臉上露出不滿之色,拍拍孫千機肩膀。
「走吧,咱們上樓,有些事情我還要向你問個明白。」
和林先機這個小老頭一比,孫千機更想和裡面年齡與自己差不多相仿的人一起玩,奈何身不由己。
會議室中。
白晶晶下意識朝門口看一眼。
誰在外面?
「晶晶,你走神兒了。」
「抱歉,師伯!」
白晶晶用手遮著不好意思發紅的臉,匆匆收回目光。
......
來到林先機的房間。
「小兄弟你們坐。」
孫千機四處看看。
「這是你家麼?」
林先機一笑一點頭回道。
「是啊,有人報警有妖邪作祟,我第一時間就能得知,比在外面租房子方便。」
倒了兩杯水。
林先機坐下來問道。
「小兄弟,你是怎麼知道那車裡的妖怪都被替換掉了,你知道什麼全都可以和我說。」
孫千機拿著水杯眯眯眼。
我要知道車裡的小弟全被替換了,我還會去劫車嗎。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為什麼?」
「都被我放...那些妖怪都被一個好心人放走了,再說它們又沒犯啥錯,抓它們幹啥。」
林先機眉頭一緊。
「車裡本要押送的全是記錄上犯了事的妖怪,何來沒錯一說?」
什麼?
這和大公雞說的不一樣啊,他們倆誰在撒謊,回頭我得問問。
「反正跑都跑了,你還問這個幹啥。」
「小兄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要知道什麼千萬告訴我,我...給你加一倍豬肘子,如何?」
孫千機眼前唰的一亮。
「你早說啊,費那個時間!」
「告訴你吧,我是從...啊不,是一個好心人從一個壞老頭子那裡把它們全放走的。」
「壞老頭子是誰?」
「想知道?」
「想!」
孫千機伸出手,手指勾了勾。
「先拿個豬肘子來,我就告訴你。」
「你稍等。」
林先機急匆匆出去。
門一關,半天沒敢吱聲的李啟明撥出口氣,放開手腳隨意些,看下時間興奮地一拍大腿。
「二十塊錢到手了!」
孫千機甩一個白眼過去。
嘁,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不久,林先機用透明塑膠袋拎了七八個雞腿回來。
「小兄弟,今天食堂沒有豬肘子,我給你打包了幾個炸雞腿回來,行嗎?」
孫千機立刻咽下口水。
「炸雞腿?!好啊好啊!正好我換換口味。」
系統:......
就你這個熊樣兒還好意思說別人呢?你倆一半一半吧!
孫千機一手一隻手槍雞腿,撕咬下一大口肉,吃下去臉上滿滿的滿足。
「小兄弟,這回你可以說了吧?」
「可以可以!」
拿人雞腿與人消災,這是孫千機辦事準則。
「稍微等會兒,讓我想想那個老頭叫啥來著,瘦不溜秋,長得跟老樹皮似的...」
孫千機描述里這個人,林先機印象中倒是有一位,只是不敢輕易說出。
「小兄弟,那人是我們玄門的嗎?」
「是是是!」
孫千機咬著雞腿想了想,靈光倏地一閃。
「我想起來了,他叫穀子!不對不對,谷...稻子,水稻子?怎麼又想不起來了。」
系統:行嘞行嘞,再說下去大米飯都出來了。
林先機身軀一震。
「谷道子?!」
「啊?對對!就是他,你知道他呀?」
谷道子作為當今玄門資歷、輩分最高的幾人之一,林先機作為玄門弟子當然曉得。
更知道谷道子無錢不辦事的名號。
這種行跡林先機雖然看不慣,但是畢竟谷道子輩分地位擺在那,還是要敬上三分。
但是偷換記錄在冊的妖怪,這種事可和貪心賺錢天差地別。
換作旁人,林先機這時已經去將他拿下了。
但這是谷道子,孫千機可不敢妄動,證據在握也要向上面請示,更何況現在只是孫千機一口之言。
「小兄弟,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李啟明不寒而慄,兩腿止不住顫抖。
第三個人...我不就是第三個人嗎,不會要殺我滅口吧。
林先機餘光一瞥,擠出笑容,剛才太緊張都忘了還有李啟明。
「這位小兄弟,你也切莫不要說出去,不然對你絕對沒有好處。」
李啟明直點頭。
孫千機騰出一隻手,滿嘴油光的笑著比個OK手勢。
「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