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符第一步，要平心靜氣。
所有人學著王正南模樣，盤腿而坐，雙手自然放在腿上，深呼吸使體內的清氣與濁氣達到平衡。
孫千機動作一樣，就是腦袋耷拉著。
沒一會兒微弱的鼾聲起來了。
周邊幾名實習生的呼吸漸漸隨著鼾聲節奏走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拐歪了一大片。
王正南豎耳一聽，立刻睜眼斥責。
「不對，呼吸促而不穩，要……」
「某位學員請醒醒！」
孫千機激靈一下子醒了，看一眼不受干擾的白晶晶，學著樣子專心打坐。
王正南暗自無語搖頭。
「畫符之前要昭神告祖，大家隨我念，弟子王正南今在眾仙，祖師面前發誓……」
他怎麼念我怎麼念？
孫千機猜是這個意思，馬上大聲念道。
「畫符之前要昭神告祖，大家隨我念……」
眾人起初沒反應過來，居然真隨著孫千機念了！
反應過來，紛紛投來詫異目光。
王正南更是氣的快開鍋了。
到底你是老師我是老師？想上來講你來來來！
白晶晶尷尬一笑，略微側身提醒。
「錯啦！」
「眾仙祖師…錯啦？」
王正南臉色立變。
不容分說。
抄起戒尺走到身邊，抓起孫千機的手狠地一抽。
「出言不遜，該打！我打他你們其他人也都記著，對神明對祖師不可出言不遜！」
孫千機眼淚都疼出來了，掛在眼角。
老小子，你等著啊，此仇不報，你隨我姓！
王正南走回去，孫千機抓緊機會對著空氣一通輸出。
當王正南站住了轉身，孫千機馬上斜眼看天花板，一副什麼也沒發生樣子。
白晶晶嘴唇微動輕聲說。
「王師伯很嚴厲的，你最好別惹他，疼不疼，一會兒結束我給你找點藥抹。」
孫千機嘻嘻一笑。
剛要開口，王正南重重咳嗽一聲。
「肅靜！」
「我們繼續念……」
孫千機甩去一個大白眼，順耳聽著。
「弟子王正南願學符咒術，行善救人，降妖驅魔。
底下人立刻學著念。
「弟子徐東……」
「弟子白晶晶……」
「弟子孫悟空！」
系統：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好吧！
「弟子願學符咒術，行善救人，降妖驅魔！」
這一句話孫千機說出來莫名有種熟悉感覺。
不容多想，王正南就已帶頭念下一句。
「盼請明鑑，願諸神祖師護佑弟子王正南學法成功，所畫靈符，神跡赫赫，無所不靈！」
畫符半分鐘，準備半鐘頭。
枯燥無味的準備完了，終於到了眾人盼望親筆畫符時刻。
王正南筆走龍蛇，嘴裡念念有詞。
「天圓地方，六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筆鋒一勾結束的一剎那，符紙暗暗放光。
王正南撥出一口氣，暗自向眾神祖師道一番謝，開口叮囑。
「畫符極耗精氣，即使符紙不成。」
「所以大家平時練習一定要適可而止，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切勿練到走火入魔！」
說的眾學員有些恐慌，但最終還是躍躍欲試的心戰勝了。
紛紛拿起筆來，模仿王正南樣子畫符。
「天圓地方，六令九章……」
聲音此起彼伏。
白晶晶深呼吸一下，與其他人一樣提筆畫符，孫千機湊過去看。
一筆一畫，清新飄逸，秀麗頎長。
「好看，好看！」
孫千機吧唧吧唧鼓掌，製造出的輕鬆氣氛讓白晶晶沒那麼緊張了，迅速道出咒語。
「天圓地方，六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符紙微微飄動。
窗戶沒關，風吹的。
白晶晶笑的勉強，看看別人，好像也沒有誰成功。
話說回來，若是簡單到第一次畫符便有所成，玄門還愁人手不夠？
全民畫符，還不打的妖魔鬼怪連夜製造火箭逃亡太空？
「畫的真不錯！能給我看看麼？」
白晶晶苦澀一笑。
「我畫的太一般了，你喜歡就拿去吧。」
孫千機說拿走就拿走，舉在眼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這樣就算畫完一張符了？」
這樣算畫完一張廢紙。
白晶晶剛要開口，孫千機就興趣大發抄起筆。
「這我也行啊！」
「讓我再看看，應該先畫哪一撇呢。」
系統：……
不開玩笑，你認識字嗎？
這傻子也想畫符，他真……欸，他怎麼畫出來了？！
筆有點幹了，孫千機一眼沒看見硃砂，直接把筆頭放進嘴裡嗦囉了一下。
「嘔，好難吃啊。」
系統：廢話！這是吃的嗎！
「咳咳，我要開始了。」
孫千機把白晶晶畫的符放到一邊，照葫蘆畫瓢。
不等有人注意到，一張符紙就已完成！
金光閃閃，不知道的以為桌上是塊金子呢，頓時吸引來無數目光。
直到金光逐漸消散，露出平淡無奇，甚至是人們常說的「蜘蛛爬」字跡的符紙，眾學員立刻發出驚嘆。
「發光的是是…是符紙！」
「不是吧，他畫的符紙能當燈泡用？！王師伯都沒…」
王正南眉頭一挑，隨後又擠成川字眉。
林師兄看人真有眼光，這小子的確果然天縱奇才，只可惜……唉！
「我這咋樣啊？」
孫千機拿著兩張符紙問白晶晶。
白晶晶哪敢評價大神！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孫千機左右比對看看，點點頭說。
「還是你畫的好，我再練練，禮物不能只收，這張就送給你吧！」
把剛畫好的符紙推到白晶晶面前。
孫千機擼起袖子，抄起毛筆，搬過來一摞符紙。
筆走龍蛇，刷刷刷兩三下完成一張，快速下一張。
眾學員盡都瞠目結舌。
這是人嗎？
這特麼是印刷機啊！人肉符紙印刷機出現了！
「兄弟給我一張吧！」
「哥們我也要一張，咱們交個朋友～」
「……」
無數隻手伸過來。
孫千機笑不出來了，咽下口水，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你們都要啊？」
「嗯嗯！」
「這…我口水好像不太夠，要不你們誰支援我點？」
「？？？」
孫千機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王正南都淪為了邊緣。
「咳！」
「噓噓噓！咳嗽放屁什麼的全都憋著，大哥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
前面的學員頭也不回的說。
當他餘光一瞥身後，瞬間全身血都涼了。
王正南一臉陰雲，旋即聲音從丹田爆發。
「下課！」
瞬間鴉雀無聲。
王正南嚴肅臉掃視一圈，突然擠出一抹笑容。
「孫老弟呀，下課了，你跟我來一趟唄～」
無數疑惑目光投來。
王正南：看什麼看？自古道學無止境，我……就不能像你們年輕人一樣舔舔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