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聽說你很勇嘛
2026-10-28 02:57:15
作者: 黃昏下做早餐
不只是王耀柱,就連陳默本人都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影子中竟然是那晚捅死自己的無皮男。
「詭怪?」槐樹旁的老嫗本以為陳默在劫難逃,但是看到影子中逐漸凝聚出來的人影立即瞪大了雙眼:「你身上怎麼會有詭怪?而且為什麼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紙衣老嫗實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因為其本身就是詭客,可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對方身體之中的詭怪氣息,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陳默影子中的詭怪要比她的強上數倍。
人影逐漸成形,沒有皮膚的肌肉紋理暴露在紅光之中,看上去極為驚悚,一柄布滿血污的尖刀緊緊地握在其手中,流溢著狂躁的殺意。
「你怎麼會在我的影子裡?」陳默瞠目結舌地看著無皮人,難以掩飾的疑惑表情布滿俊逸的臉龐,然而對方只是靜靜地站在自己身邊,也不言語,毫無生氣的眼球毫無規律地轉動,最後定在了王耀柱的身上,手中的尖刀隨時都可以出手。
無皮人的舉動可把王耀柱嚇壞了,手中的破舊人偶已經顫抖到一種恐怖的狀態,他能感受那股恐懼,一種對天敵的恐懼。
見無皮人不說話,陳默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回憶在腦中瘋狂竄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它怎麼會在我的影子裡。」
但是無論他怎麼回憶,那晚的記憶始終想不起來,冥冥之中似乎有隻手蒙住了自己的雙眼,有的只有夢中的那片黑色的海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人偶的恐懼讓王耀柱無法冷靜,他知道眼前的青年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但在看到陳默似乎處於一種宕機的狀態,心中又生出一絲僥倖的心理:「給我上,殺了他。」
命令下達,原本僵立的眾多黑影坊鑣一台台重新啟動的機器,帶著一陣陰風沖向了陳默,殺意盎然。
而面對黑影的來襲,無皮人只是歪著腦袋,尖刀輝映著血光,有如一顆蓄勢待發的子彈,只為等待一個口令。
「算了,不管了。」陳默錘了錘腦袋,收回了記憶,轉而目光冷厲了幾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我身上,不過看來應該是會聽我的話,那麼……」
「給我毀了他們!」嗓音洪亮而沉重,夾雜著恨意。
一語剛落,那呆滯許久的無皮人終於動了。
寒光如影,沾滿血污的尖刀眨眼間便划過數個黑影,先前紙人都無法傷害的皮囊竟攔腰而斷,根本沒有絲毫的抵禦之力。
「這怎麼可能?!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老嫗再難平靜,這些在她看來極難處理的皮偶竟然這般摧枯拉朽見被破壞,要知道這可是具有詭怪的力量。
瞥了一眼無皮人,陳默冷著臉抄起了斧頭,直直地朝王耀柱的方向走去,此刻,他才是獵人。
人偶一個個被斬斷,王耀柱的心愈發緊張,臉上血色全無,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再看到陳默提著斧頭從遠處走來,更是埋首曲頸,邁開腿就往黑暗中跑。
一看對方要跑,陳默腳下急忙加快,一邊提著斧頭一邊喊:「你不是很勇嗎?!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勇!」
一前一後,瘋狂奔跑,都給紙衣老嫗看傻了,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竟然在瞬間被扳回,而本是獵物的陳默竟然追著獵人跑。
王耀柱本就是中年人,加上陳默長期鍛鍊,不一會的功夫就被後者追上。
回頭就看見陳默舉著斧頭朝他衝來,一副殺人犯的模樣。
咚!
一聲沉悶聲傳來,金屬的開山斧重重地砸在王耀柱的肩上,擊中瞬間,幾乎都能聽到那肩胛骨碎裂的聲音,前者應聲倒地,疼的死去活來。
為了防止把對方打死,陳默並沒有選擇用斧刃,而是選擇用背端將其砸倒,又伸手撿起那個破舊人偶,看上去十分醜陋,粗製濫造的。
「這人偶真醜,算了還是留著吧。」
在看到陳默目光的時候,人偶似乎十分恐懼,不願意去與他對視,想要從手上掙脫,奈何無法離開。
餘光瞄了一眼地上的王耀柱,似乎疼暈過去了,陳默用腳踢了踢。
不動...
但是他明顯看到對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於是笑道:「看來是真的暈了。」
「暈了沒?」陳默擦了擦斧頭上的血跡,蹲了下來,露出一抹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沒沒!」王耀柱連忙搖頭,表情痛苦地說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惡魔。
將王耀柱帶回老槐樹旁,那些皮偶已經全部被無皮人給消滅,後者此時又恢復了原來呆滯的狀態。
「回來吧。」陳默揮了揮手,無皮人便再次化為一團黑影融入自己的影子之中。
走到老槐樹旁,陳默打量了一番紙衣老嫗,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是調查員?」
老嫗艱難地抬起頭,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只得收起身上的這身紙衣,露出了穿在裡面的黑色制服,胸口處赫然繡著太陽的紋案。
「那你認識羅飛嗎?」陳默又丟擲一個問題。
「第七域的調查員。」見對方依然不信,老嫗只好強行秉著一口氣回答。
「嗯嗯。」陳默點了點頭,看來沒什麼問題,用手指了指王耀柱:「你來著是為了他?」
「不,是在尋找一把傘,我在這裡盯了很久,卻沒想到他在這裡,就沒急著動手,不過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殘殺如此多的人,製成皮偶,而且獲得了部分那把傘的能力,還好有你,不然這次就真的栽了。」
「不客氣,對付這種傢伙,必須重拳出擊。」陳默笑了笑,並不在意,不過從老嫗的話來看,對方要找的東西應該和許願盒說的一樣。
揪起地上的王耀柱,陳默把斧頭晃了晃:「那把傘在哪?」
王耀柱看著那柄斧頭,咽了咽口水,迫於威脅只好用嘴怒了努一旁的老槐樹。
「別騙我,否則你知道的。」
王耀柱連連搖頭,他哪敢再胡說,保不齊對方會再給他兩下。
陳默走到槐樹旁,繞了一圈才發現上端有一個人頭大小的樹洞,位置十分隱蔽,散發著濃郁的惡臭,洞的邊緣還有著一些血污,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出于謹慎,他沒有動手,而是影子裡的無皮人去拿,不一會兒從看到後者手上多了一個包裹,那股惡臭的源頭正是那。
尖刀划過,包裹被割開,一柄暗黃的油紙傘靜靜地躺在其中,像是古代流傳下來的古物,除了稍有磨損外,似乎與普通的紙傘並無什麼不同。
可陳默卻能感受到一絲不對勁,無皮人的身軀在輕微顫動,似乎是在恐懼?
「你在害怕這把傘?」無皮人的反應讓陳默打消了觸碰的念頭。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起紙傘的時候,身上的揹包似乎傳來一聲異響。
陳默聞聲急忙開啟揹包,果不其然,那個許願盒果然吐出了一張發黃的紙票。
上面寫著: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