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紙票上的字跡,陳默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什麼意思,讓他去204號房,這不是明擺著送死嘛。
光一個狐狸臉自己都難搞定,更別說那個204的住戶了。
「這是什麼?去204?」身上的黑影也看不懂這張紙票的意思。
眸光波動了幾下,陳默忽然想到之前許願盒提供的養詭之法,隨後便遇到了夏寧,幫他解釋了其中含義。
當下,許願盒主動吐出這張紙票,一定有它的道理。
「拼了!」
下定決心,他幾步來到門旁,耳朵貼著門板,感受著那兩人的腳步聲,以此判斷對方大概的位置,打算等他們進屋,再開始行動。
另一頭,狐狸臉們已經來到了205號房,也就是陳默原本的房間,不過他還不知道後者已經不在這間房間裡。
「待會兒,我先進去,你把門關了,然後堵住門,如果看見那傢伙出來,你就逮住他,知道嗎?」狐狸臉朝一旁的豬臉男囑咐道。
後者咽下一根殘肢,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心有餘悸地瞟了一眼旁邊的204,狐狸臉調整了一下心情,儘量讓自己開門的聲音弄小一些,生怕吵醒了這位的可怕傢伙。
隨後,他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鑰匙,上面爬滿了黑色的符文,另外還附著一點暗色的血斑。
四周望了望,確定沒人之後,狐狸臉低語幾聲,將鑰匙伸入了門上孔洞。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根本無法匹配的鑰匙在接觸孔洞的時候開始變化,最後竟然完美與之契合。
隨著手腕輕微的轉動,205的門開了。
屋內,漆黑一片,並沒有看到陳默的身影。
不過這也在狐狸臉的預料之內。
如果對方不在家,那還更方便動手,等陳默回來開門的時候,再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朝豬臉男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從裡面關上了房門,好似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此時的209房內,陳默還在感受屋外的波動,在聽見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後,動作極輕地開啟了門,將無皮人探了出去。
在看到走廊沒有人後,這才走了出來。
靠著黑影的隱匿氣息的能力,他迅速走到204號的門前,路過205的時候,還不忘看一眼。
看樣子是在裡面守株待兔了,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不然真就折在這裡了。
收回目光,陳默轉眼看向204的門,要想對付狐狸臉他們,還需要依靠這位兄弟的幫忙。
不過目前為止,他還是不知道許願盒自己的辦法是什麼,總不能讓自己敲敲門,去問人家。
大哥,能幫我幹掉兩個人嗎?
這種做法實在作死,他可沒那麼蠢。
正想著,揹包里再次傳來聲音,不過這回很輕。
蹲在地上,陳默開啟了包,裡面又多了一張紙票。
這回上面的話語多了些:
「敲門,告訴對方,你有能找回他妻子的方法。」
眨了眨眼,陳默心想這法子能行嗎?
身上的黑影此時也是看到了那張紙票,也是一頭霧水,聲音壓得很低:「喂,雖然不知道這盒子是什麼一回事,但是這方法能行嘛?」
別說它了,就是陳默自己也不敢保證。
但這也是唯一方法,總不能一直龜縮在209號房內,時間一久,狐狸臉他們肯定就知道有蹊蹺。
還是那句話,要想敵人幹掉自己,就先在敵人動手之前,幹掉敵人。
穩了穩快要跳出的心臟,陳默不斷調整呼吸,最終敲響了204的房門,力度很輕,儘量把自己顯得和善一些。
緊接著就聽到門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猶如一柄重錘在陳默心頭重擊,那股壓迫感舒適駭人。
嘭!
房門被掀開,高大健碩的身影出現在陳默面前。
肌肉盤結,如同藤曼一般的經絡在身上遊走,那股濃郁的血腥氣息將鼻腔填滿。
但唯一讓人感到違和感的是,壯漢臉上的那副面具,不是惡魔,也不是魔鬼啊,而是一副女人模樣的面具。
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女人的樣子還是頗為動人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陳默的內心才得以緩和一些。
這說明許願盒的指示是有道理的。
「你是誰?」壯漢的眉頭緊皺,一柄附著血污的砍刀緊緊握在手中,太陽穴的青筋在不斷突動。
「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舔了舔嘴唇,陳默乾笑道。
身上的黑影直接閉嘴,不敢發出一個聲音,心中早已是一萬個羊駝奔騰而過。
自從跟了陳默,這幾天遇到的詭怪一個比一個猛,隨隨便便哪一個都能把它弄死。
「咯咯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說話的並不是壯漢,而是他背上突然直起的一張怪異的人臉,像是長在上面了一樣,滿是惡毒和邪惡。
人臉的出現,陳默的表情也是凝固了幾分。
看來黑影的感覺沒有出錯,這傢伙的身上果然是兩個詭怪共存於一個身體。
那...紙票上的提示真的對兩個詭怪起作用嗎?
起作用還好,沒用的話,那自己就只能去見蝴蝶臉了。
「我不想知道你需要我幫什麼忙,我只知道被吵醒的感覺真不舒服。」壯漢帶血的手掌在亂蓬蓬的腦袋上揉了揉,怪異人臉猙獰著說道:「所以,作為補償,我要吃了你。」
砍刀緩緩提起,壯漢瞪著銅鈴大小的血眼,朝陳默走來。
「等等!」
陳默阻止了對方的前進。
「怎麼?是要說最後的遺言嗎?」人臉陰惻惻地說道。
陳默搖了搖頭,照著許願盒提供的紙票念到:「只要你幫助我這個忙,我能幫你找到你的妻子。」
話音剛落,人臉扭曲的表情凝固了,記憶深處被隱藏的東西似乎被觸動,漸漸地竟然露出一抹傷感的神色。
妻子,我的妻子...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嘗試去說出這個詞語,彷佛一個夢魘一般籠罩著他。
他努力過無數次但是卻沒有一次能找到她的曼影。
即使吞噬了無數詭怪,又或是行走在死亡的邊緣,他依舊都沒有找到她。
猩紅的眼眸泛起從未有過的漣漪,悲傷的情緒緩緩聚集,最終凝為淚珠落下。
怪異人臉抽搐了幾下,才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默:「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不過,你要是敢欺騙我,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