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的房間只會在午夜出現幾分鐘,這很有問題,或許和黑影口中的那些黑花有關。
「你還記得關於那個阿姨的事情嗎?」陳默問。
豬臉男搖了搖頭,說道:「那個阿姨很少出來,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不過……」
「不過什麼?」聽到對方嘴裡還有下文,陳默催促道。
「不過那個阿姨似乎很傷心,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就像我失去了食物一樣,我常常聽到她一個人在哭。」豬臉男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原來是這樣,無頭母親恐怕因為孩子的消失,加上記憶的奪舍,開始自我封閉。
再這樣下去的話,要想在以後的午夜見到她,恐怕就很難了。
陳默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謝謝你,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以後我好稱呼你。」陳默笑了笑,很有禮貌地說道。
「嗯……我不記得了,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在這旅館裡面了,他們一直都叫我阿豬,但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阿豬這個名字確實聽著難聽,你完全可以換個名字啊。」他繼續保持微笑,儘量給對方帶來好感。
豬臉男咬著指頭想了想,說:「我其實一直想叫阿福,因為之前他們都叫我霉星,但我覺得我也能帶來福氣。」
陳默愣了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個想法。
「好啊,這當然沒問題了,那我以後就叫你福氣,等事情忙完,你就住在我的飯店裡吧。」
「真的嗎?」豬臉男抬起眼,似乎有些不確定陳默說的是否是真的。
「那是自然,相信我。」這話確實是陳默內心的真實波動,和對方關係越好,對自己幫助也就越大,否則後果就像是那個狐狸臉一樣。
呵呵,果然這個世界裡,不論是詭怪還是人,都是一樣的。
將豬臉男安撫好後,陳默讓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己則是在房間裡規劃下一步的安排。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兩位房號擁有數字四的房客,現在除了一樓的104房客還沒見過面,就剩下三樓304的白衣人和四樓的兩位住戶。」
陳默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張紙,用筆在上面標註。
「不過豬臉男的說法來看,我們暫時不要擔心404的女人的問題,現在就只剩下那個白衣人和那個老伯,當然還有最關鍵的旅館老闆。」
「你可別忘了還有那個潛藏在調查員中的臥底,他可是一個變數。」黑影提醒道。
「我明白,但是問題在於我們還不知道到底誰是真正的臥底。」
陳默將筆扔在床上,自己靠著牆壁開始琢磨起來。
雖然張揚已經告訴了自己如何將無頭男孩母親的記憶恢復,但是實在太冒險了一些。
更何況,除了白衣人它們,還有一個一直未露面的臥底,這些都是變數。
怎麼搞定這些問題,著實有些棘手。
「等等!」陳默忽然坐了起來,腦中閃過一次靈光,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對了,可以這樣。」
心中擔心稍減,他躺了下來,和一旁的黑影囑咐道:「我現在睡一會兒,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不待黑影詢問,便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幾天,他確實也太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聽到一股浪潮聲,忽遠忽近。
他剛想叫黑影小聲一點,卻立即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旅館裡哪來的海浪聲。
猛地睜開眼睛,果不其然,他再次來到了熟悉的黑色海洋旁邊。
天光黯淡,潮水墨污。
「又是這?」
不同於往常的是,此刻的他異常清醒,沒了往昔的昏沉。
周遭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到十分真實。
站在斷崖邊,腥臭的海風吹拂在臉上,生理上的強烈排斥刺激著大腦。
「這就是暗海嗎?」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陳默越發覺得心中的猜測靠近真相。
可是為什麼會在自己的夢中呢?
難道是那個許願盒?
恐怕不是,在自己沒接觸許願盒之前,自己就已經會做這樣的夢,只是沒這麼真切罷了。
「阿默...」突兀的女人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默警惕地轉過身去,瞳孔縮成一點。
呼喊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那位旗袍女人。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詭異。
「之前的夢中是你在叫我嗎?」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陰冷的海風帶起幾縷青絲,夾雜著幾分涼意。
嗡!
陳默正納悶,女人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一聲刺耳轟鳴的列車汽笛聲從遠處響起,硬生生塞進了自己的耳中。
擰著眉頭,他眺望而去,臉上倏地露出一抹異色。
死寂鬼魅的黑海之上,一列黑色的火車在飛速馳行,滾滾黑煙從上方的煙筒冒出。
車內亮著昏暗的光,裡面彷佛坐滿了乘客,但由於距離太遠,陳默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列車?
自己的夢裡出現了一輛黑色列車,這是什麼一回事?
等等,黑色的列車...
陳默反應過來了,這輛列車怎麼和張揚說的那麼相似。
在詢問車票來歷的時候,張揚就曾說過,那是乘坐通往黑暗的列車的必要條件。
這黑暗列車難道就是眼前的這輛嗎?
這太匪夷所思了。
陳默轉過身,想要詢問那個旗袍女人為什麼自己的夢裡會出現這些東西。
但卻發現對方已經早早向遠處的陌生密林走去,徒留一道模糊的背影。
他還想再追,就聽到一股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自己,並伴隨著臉頰的劇痛。
「陳默!陳默!你醒醒啊!」
黑影一邊喊著,一邊用那巴掌抽著陳默的臉。
這傢伙讓到時間就叫他起來,可是叫了一兩遍後,它發現不對勁了。
這傢伙像是昏死過去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只好動上了巴掌。
幾輪巴掌後,陳默緩緩睜開了眼睛,尚有一絲朦朧感。
接著就捂住自己的臉頰,倒吸著冷氣,齜牙咧嘴。
「你大爺的,你怎麼下這麼狠的手?」
「還不是你一直叫不醒,我才出此下策。」黑影覺得有些無辜,明明自己在幫他,卻遭了一頓罵。
揉了揉發痛的臉,陳默這才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晚宴要開始了。」黑影有些不爽地嘟囔道。
「晚宴?這麼快?」
「大哥,你是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嗎?」黑影橫了他一眼,有些無語。
這話讓陳默都有些吃驚。
自己明明就睡了一會兒,這時間過的未免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