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
所有孩子都進入了夢鄉了,唯有一個孩子,還沒有睡。
小江笑躲在被窩裡,小聲的說著什麼。
「我發現你真的好奇怪!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我不就是小時候的你嗎?」
「你還真是下的去手!」
而江笑則淡淡的說道。
「就是因為你是小時候的我,我才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
「哼!還誤入歧途,你就是手欠!」
江笑看得出來,小江笑此時還在為剛才他為了董芸打了他幾巴掌的事兒生氣。
於是江笑連忙對小江笑道歉。
「對不起嘛,以後不打你就是了!」
「我不接受!」
「……」
「你還真是小氣,一點也不像我!」
小江笑沒有接話,而是問道。
「那個董芸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讓你為了他,狠心打自己?」
江笑想了想說。
「董芸?她以後會是你的高中老師,她會對你和親弟弟一樣好,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沒什麼。」
小江笑見江笑不說了,便說道。
「你怎麼磨磨唧唧的?」
「哎……」
「趕緊睡覺吧你!」
「我不!」
過了好一會兒,江笑才又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四歲之前的記憶為什麼會這麼模糊,我也完全沒有想到,董芸老師居然和我一樣,也是孤兒。」
「或許她早就認出我了……」
而後,江笑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轉頭問道背對著自己的小江笑。
「你好不好奇我是怎麼出現的?」
小江笑久久沒有說話,江笑還以為他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小江笑突然說道。
「好奇啊,但是我不在乎。」
「哦?」
「你第一次見到我是怎麼知道我就是長大後的你?」
小江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還怎麼形容那種感覺,第一次見到你,就,就……突然的一下,我就瞬間知道你是長大後的我了。」
「嗯?突然的一下?怎麼個突然的一下?」
「都說了我形容不來,你好煩……」
「行行行,我不煩你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最想問你什麼問題嗎?」
「不知道,應該是想問問未來發生的事吧?」
「嗯,其實,我想問問我們的父母有沒有在以後來找過我……」
江笑突然愣住了,他沒想到小江笑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關於父母,長大後的江笑其實早就不在乎了,畢竟都十多年了,早就已經驗證了江笑被拋棄的事實。
但小江笑才四歲……
小江笑突然從懷中掏出了哪一枚雙魚玉佩。
緊緊的攥在手中。
「其實我不是什麼事兒都不在乎,我就很在乎一件事!就是父母為什麼要把我丟在孤兒院……」
「這枚玉佩,院長爺爺說他在孤兒院門口撿到我的時候,就已經掛在我身上了。」
「我想,父母之所以留下這樣一枚玉佩,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不得不暫時把我放到孤兒院。」
「好在將來能夠憑藉這枚玉佩找到我,所以在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問問,未來父母有沒有來找我。」
「但是我又不敢問,我怕他們一直都沒有來找過我。」
江笑輕輕的伸出手按在了小江笑的頭頂。
「雖然我四歲之前的記憶都很模糊,但是我清楚的記得,我一直都很想念咱們素未謀面的父母。」
「但是,直到我十七歲,他們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你就別想這些了,他們把我拋棄在孤兒院,咱們就給他們丟出自己的心裡。」
「你放心,以後會有很多人把你當作家人一樣。」
小江笑轉過身看著江笑。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
「院長爺爺不是就對咱們很好嗎?還有食堂的阿姨,護工阿姨,董芸老師,以後你還會遇到一個把你當作是親弟弟的老闆!」
「總之,我們雖然沒有父母,但是我們並不缺少愛呀!」
「嗯!」
小江笑聽到這,重重的點了點頭。
「趕緊睡吧啊!」
「好。」
很快小江笑就枕著江笑的手臂沉沉睡去。
江笑輕輕的抬起熟睡中的小江笑的頭,取下了他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放下小江笑,幫他蓋好被子後,江笑就出了臥室。
來到天台之上,江笑把玩著手中的雙魚玉佩。
「這個雙魚玉佩,我怎麼沒有?」
「而且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很有可能是被偷了。」
「也就是說,這枚雙魚玉佩是在四歲的時候丟的……」
江笑看著手中的雙魚玉佩,心中湧現出了許多疑問。
自從他進入了這個幻境之後,很多事都不存在在他的記憶中。
比如,楊九居然欺負過自己!
在自己的記憶中,江笑就沒有見過楊九,因為當年楊九失蹤那件事兒,鬧的沸沸揚揚,福利院裡很多人都在討論楊九。
聽的多了,江笑自然就『認識』了楊九。
而且,楊九是怎麼失蹤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當年,警察都把整個孤兒院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楊九失蹤的痕跡!
彷佛他就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還有,董芸居然也是西江市福利院的孤兒,而且還和四歲的自己認識。
為什麼江笑沒有聽董芸提起過這件事呢?
更加奇怪的是,四歲的江笑和自己的性格迥異!
完全就不像是一個人!
最後,還有這枚雙魚玉佩!為什麼江笑對這枚玉佩沒有一丁點記憶!甚至江笑都不知道他的父母居然還給他留了這麼一枚價值不菲的玉佩。
一個接一個的謎團闖進江笑的心中。
讓江笑頭都大了,他都差點忘記了自己出現在這個幻境中是來幹嘛的!
他出現在這個幻境中不應該是面對自己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的嗎?怎麼他最恐懼的東西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一大堆疑問謎團就占據了江笑的內心!
眼下,江笑也只能一步步的順著這個幻境走下去了。
說不定,那些謎團的答案就藏在最後!
江笑握著玉佩,很快便睡了過去。
當他在睜眼,天已經亮了。
江笑看向了手中的玉佩,卻發現玉佩消失了!
江笑連忙起身,就聽到天台上傳來了一道聲音。
「別找了,玉佩在我這兒!」
聲音是小江笑的。
江笑看到小江笑後,就放下了心,問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很久了,倒是你,居然一聲不吭就偷走了我的玉佩,居然就握著玉佩睡著了!」
「幸虧我來的早,要是玉佩丟了,那怎麼辦?」
「知道了知道了,再說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怎麼能叫偷?況且天台平常也沒有什麼人會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丟了?」
江笑打了個哈欠,反駁道。
而小江笑則淡淡的說道。
「那你的玉佩呢?不就是丟了嗎?」
江笑聽到這話,突然愣住。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小江笑!
「額……呵呵呵……你說的對……」
「哼!」
突然,天台的樓梯口突然傳來動靜,江笑和小江笑一齊轉過頭盯著樓梯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天台。
董芸看到小江笑的眼神,被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
「你來這兒幹嘛?」小江笑並沒有回答董芸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董芸則說。
「我看你沒有去吃早餐,就知道你肯定又跑上天台來了。」
「我給你帶早餐了……」
「哦。」
小江笑哦的一聲,就再次轉過頭去。
而董芸走向了小江笑,說道。
「你最近好奇怪,經常自言自語,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江笑開口道。
「沒有,我生沒生病,我會不知道?」
而董芸則說。
「我不是說普通的生病,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得了精神方便的病?」
小江笑突然撇頭看向董芸。
「你說我是精神病?」
「沒,沒有!」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太孤單了,所以就幻想出了一個朋友。對了,這,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
「你不還是在說我是精神病嗎?」
「沒有,我沒有說你是精神病的意思,江笑!」
董芸的神情突然認真了起來。
「院長爺爺應該跟你說過了吧,你要多和其他孩子聊聊天,多和孩子們一起活動活動。」
「你不能老是自己一個人,誰也不理,在這樣下去你真的會生病的!」
「你看,都出現了徵兆?」
「什麼徵兆?」
「你這幾天,只要獨處就一直在自言自語,甚至當著我的面都在自言自語!」
「這不就是你生病的預兆嗎?」
小江笑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說到底,你還是把我當成了精神病?」
「你居然懷疑,不,你居然認為我是精神病?」
「我告訴你,我很健康,我根本就沒有病!」
小江笑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路過江笑身邊,伸出手拽住江笑。
「別看了!走吧!」
董芸呆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心中突然有些害怕。
「不行!江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我得告訴院長爺爺!」
說著董芸就離開了天台,一路小跑,跑向了院長辦公室。
董芸急匆匆的闖進了院長辦公室,連門都沒有敲。
院長爺爺看著董芸一副急躁的模樣。
連忙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嗎?小芸?」
董芸喘了幾口粗氣,就連忙說道。
「院長、爺爺,江笑,江笑他生病了!」
「哪就快送去醫務室啊!」
「不,不是,江笑不是身體上生病了,他是,江笑他是精神出了問題!」
「什麼?!」
院長爺爺聽到董芸的話,噌的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