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電光火石間,我想起昨天下午,爺爺讓我練了一下午他揍我時用的那些招式。
雖然時間倉促,一時記不得太多,但確實也記住了一招半式。
正好怪物撲過來,我就勢往地上一滾,向前翻了過去,然後迅速轉身沖著怪物虛晃一招,作勢要用大寶劍斬它下身。
怪物見我竟然敢主動攻擊它,一下子勃然大怒,咆哮著又向我衝來。
這一衝正合我意,此時隨著往後退的腳步,我已經是快夠到暗門旁邊了。
我揮動手中的大寶劍,學著爺爺沖我揮下的那一招凌厲的魯班尺的架勢。連揮帶刺,向上一挑,正好刺中怪物的胸口。
「哈哈,吃我一招童子屎尿吧!」我得意的哈哈大笑。
那把大寶劍剛才就幫我擦乾淨了屁股,正好沾染了小爺的米田共。
剛才從暗門翻轉過來的時候,我那一下狗吃屎,也順帶著讓它又蹭了不少。
這下正好便宜了這個黑毛怪物。
只聽噗嗤一聲,大寶劍慣入怪物的胸口,冒出一股白煙,疼得怪物手舞足蹈的咆哮。
我自然知道自己隨手打磨的木劍沒有這樣的功效,看樣子應該是劍上沾染的正宗童子屎尿誤打誤撞發揮了效果。
我也正好趁著怪物疼痛咆哮的時候,迅速轉身向後一撲,剛剛好在暗門翻轉了一半的時候,趁著慣性,從地面滑向對面石室。
從來不知道我這麼會把握時機。
撲在地面滑行時,我眼見著暗門翻轉下來,正要往我頭上掃來的時候,我剛才那一撲的慣性已經開始減弱。
我趕緊頭一低,不管地面會不會摩擦到我的臉。
又把手一伸,雙手往前面左右兩邊的牆壁上一攀。
用力勾住牆壁把自己的身體往前一拉,瞅準時機像泥鰍一樣往暗門左邊縫隙里一竄,腿又往上一縮,正好再次藉助慣性往隔壁的石室滑出。
好歹趕在暗門將我擋住之前,滑到了隔壁石室。
躲過一劫,我心有餘悸的趴在地面大口喘氣,久久無法起身。
還是先我一步到達的二毛趕緊跑來扶我起來,他扶我的時候雙手一直在抖,看得出來他也是驚魂未定。
在二毛的攙扶下,我好容易坐起身,靠在牆壁上喘氣。
二毛蹲在地上正想跟我說話,卻突然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表情如同聞到了臭狗屎一般。
「你身上怎麼這麼臭啊?」他嫌棄的捂住了鼻子,又趕緊把手揮開。
「漚~~~我扶了你之後,手也是臭的,漚~~~~」
「你特麼還好意思說,之前叫你快來快來,你不來。本少俠如果不是心急過去救你,怎麼會撲到那坨屎上面。」
我看到他那副嫌棄我的樣子就生氣,我自己想這麼臭不可聞,臭得自己都嫌棄嗎?
聽到我說身上沾了屎,二毛更嫌棄了,臉上的表情在我看來就是赤裸裸的開了嘲諷。
二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我毫不懷疑,如果給他一把刀,他會毫不猶豫的把手給剁了。
我顧不上現在安全了沒有,撲上去壓在二毛身上就是一頓亂蹭。二毛拼命的想反抗,可他哪是我的對手。
打鬧了一陣子,兩人都臭味相投後,我們兩人剛才驚魂未定的心情倒是平復了許多。
二毛賴在地上坐著,來回側頭聞著身上的味道,一邊聞一邊扭,我感覺他已經聞得有些上頭。
我則站起來,開啟電筒在石室里走動,尋找看有沒有什麼出路。
這間石室並不大,但擺設比剛才那間要多。
石室里有桌、有凳、有衣箱,女孩子的用品一應俱全,還有一張鋪設整齊的石床。
憑我淺薄的見識,我覺得如果不看這些家俱都是石質的,精緻的程度倒有些像電視裡閨閣小姐的繡房。
而且整間石室看起來非常乾淨,剛才那間還有厚厚的塵灰,這間石室里,但凡我手指摸到的地方都是纖塵不染。
我一時有些摸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但剛才那番搏鬥,已經攪得我其實有些精疲力盡。
見這裡乾乾淨淨,看起來也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想著要不然先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正好又看到桌上有沒有燃完的蠟燭,電筒的電也不多了,要節約一點。
便從包里取出火摺子,將蠟燭點燃。
雖然爺爺放進包里的火摺子比較古老,沒有火柴好用。
但這東西有一個好處,就是防水,估摸就是因為這樣,爺爺怕萬一火柴受潮,所以才沒有放火柴進來。
蠟燭的光沒有電筒亮,卻勝在石室里能點的蠟燭多。
我將石室里能找到的蠟燭一一點燃後,蠟燭的火光照耀得整間冰冷的石室里多了幾分生氣。
這才招呼二毛不要繼續上頭了,趕緊過來吃點饅頭肉乾補充體力。
從早上開始就沒吃什麼東西,剛才石室驚魂又費了那麼大體力。
我和二毛也是餓極了,完全不顧形象的開始大吃大嚼,撕咬肉乾的模樣,像兩匹兇悍的小狼。
吃了一輪後,二毛坐在石凳上開始四處張望,突然他眼睛瞪了老大,猛地把口裡沒嚼完的肉乾用力咽下,沖我叫道:
「小易,你快看,牆上那幅畫怎麼畫的那麼像我姐?」
牆面上確實掛了一幅畫,我剛才在在石室里檢視的時候看到過,但沒覺得跟我有啥關係,便一掃而過,沒有細看。
可現在二毛突然嚷嚷說畫上有人,而且像他姐姐,要知道他姐姐娟兒可是在六年前就被狼叼走了啊!
我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如果畫上的人真是他姐姐,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難不成娟兒被狼叼走後並沒被吃掉,而是在這石室里居住了六年,那她此時人在哪裡?怎麼不在這兒呢?
我趕緊端了一隻蠟燭,走到牆上那副畫旁。
畫卷上確實是一副人物畫,一個紅衣窈窕少女手執桃花從山間走來,在山間的桃花掩映下,身後紅紗飄飄,顯得有幾分飄渺不像凡人。
可奇怪的是,畫面上的少女壓根就看不清楚模樣,雖然畫的有鼻子有眼,但任你怎麼使勁看,都看不清晰。
我鬆了口氣,覺得大概是二毛太過思念他姐姐,所以看到什麼都要跟他姐姐聯絡到一起去。
「你過來,你看看清楚,這哪一點兒像你姐?」
二毛聽我這麼說,將信將疑的走了過來,盯著畫看了半天,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看完又揉了揉眼睛。
「不對啊!我剛才明明看著是我姐啊?」
「你確定?」我挑了挑眉。
二毛為我不相信他有些生氣,跺了跺腳,恨不得要賭咒發誓:「我發誓,剛才真的看到就是我姐,如果我說假話,就讓我……」
二毛的誓言還沒說出口,就被我攔住了。
我雖然一向不太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可剛才在隔壁石室里撞見的那個怪物,早已讓我不得不信了。
現在狀況這麼詭異,我怎麼可能讓二毛隨隨便便的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