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變聰明瞭啊!我跟你講個笑話吧!請問一隻豬過馬路被車撞死了,這是為什麼?」
毛小沐躺在屋頂上,嘴裡叼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簽子,翹在空中的二郎腿還是優哉游哉的晃來晃去。
真不知道毛小沐是吃什麼長大的,現在的毛小沐總能一句話把我氣得夠嗆,卻讓我脾氣又無處發泄。
雖然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但他一開口就有種話題終結者的感覺。
我也懶得再問,負氣的轉身看向院子外面,正看到遠處的村長舉著手中的小令旗,對著院子的方向念叨著些什麼。
最早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撞門的那些村民早已停歇下來,只虎視眈眈的站在離院門兩三米開外的地方,而之前那些往院子外面搬柴火的村民也都不知去向。
我突然感覺空氣中也瀰漫起一股奇怪的氣味,用力一嗅,一股嗆鼻的味道猛烈的由鼻腔灌入肺腑。
我淦,這特麼是柴油的味道。
農村的拖拉機大都燒的是柴油,這尼瑪是把整個村子裡的柴油來了個大集合啊!
我趕緊去拉還躺在房頂的毛小沐:「趕緊起來,外面的柴草上被澆了柴油,這一村的殭屍這是想把咱兩一鍋燉了。」
「急什麼,這不是還沒點火嗎?」毛小沐抬了抬眼皮,想要翻身往一邊滾去。
「怎麼不急,等會兒真點火就來不及了,咱兩現在可是架在火上的瓮中之鱉。」我不死心的想去把他拉起來。
毛小沐被我攪得有些煩躁,一翻身坐了起來,指著院外說:「你自己看看外面,那些鬼東西全都不知道貓在哪裡,就等著咱們衝出去。」
「咱兩若是想逃出生天,除非……」
「除非什麼?」我最討厭別人說話講半截,可現在的毛小沐特別喜歡這樣說話,簡直是要急死人。
「除非天降奇兵。」
天降奇兵我不知道有沒有,但是天降殭屍倒真的就在眼前。
無頭的二流子被毛小沐貼了一張符在身後,我們都以為它也被定住了。哪知這麼個無頭殭屍竟然聰明得不得了,剛才竟然是在假裝被制住。
現在我跟毛小沐在屋頂上,無暇顧及它,那二流子就慢慢的蹭到了院門旁邊,不顧符咒對它產生的灼燒,死死的撲在門上,任由符咒產生的火花在它身上炸響。
與此同時,院子外面圍的那一圈柴草也在柴油的引燃下,開始冒出火光和濃煙。
之前被村長指使離開的那些動作迅速的殭屍村民,也扛著一根巨大的圓木開始撞門,沒幾下,院門已經搖搖欲墜。
「怎麼辦,怎麼辦?」我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趕緊一把拽起毛小沐:「不行,咱們不能在這裡等死,你師父一定給你留下了後招。」
「慌什麼!」毛小沐懶洋洋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知從身上哪裡抓出一把符咒,洋洋得意的在手上抖擻。
「有這些在,怎麼著都能撐到我師父回來的。哎喲!我去!」
毛小沐本來是掏出那些符咒跟我炫耀,結果不知哪裡刮來一股怪風,一下子樂極生悲的把手裡的符咒揚了出去。
原來毛小沐剛才的淡定模樣都是裝的,現在符咒揚了出去,毛小沐開始急了,他慌忙伸手在空中抓著,想要搶下幾張符咒,可哪裡還搶的到。
就這麼一點時間,院門已經被外面的殭屍村民攻破,幾個動作迅猛的殭屍村民開始往裡闖。
它們直接把掛在門上的無頭二流子推開,不顧被定在院子當中的那十幾個同類,架著梯子就要往屋頂上來。
「我去,小沐,這真的是殭屍嗎?這院子外面都著火了,還急著進來送死啊!」
我揮著手裡的魯班尺,對準搶先爬上來的一個殭屍村民就是一尺子,直接把他從梯子上招呼下去。
本來我對這些村民就沒有什麼好的印象,現在它們屍變成了殭屍,我更是不會手下留情。
毛小沐則抽出一把三尺銅錢劍,和我背對背貼近,守著我身後的方向。
我羨慕的回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銅錢劍,以前曾經聽老瞎子說過這種銅錢劍。
銅製的物品向來有極強的驅邪化煞功效,而銅錢外圓內方,外圓代表天,內方代表地,中間的帝號代表人,三才具備,力量更強。
古時候國力越強大的年代的銅錢,用紅繩穿起成劍,劍驅邪化煞之力就會更強。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殭屍,你沒看到村子上面總覆蓋著一層黑雲嗎?」
毛小沐一劍插向側邊爬上來的一個殭屍村民,銅錢劍如利刃切豆腐一般插入,閃出一道火光,殭屍村民直接撲街。
看起來確實比我的魯班尺好使,我默默的揮出手中的魯班尺,又扇下去一個爬上來的殭屍村民。
「我師父說那些不是普通的黑雲,那是怨氣。」
「怨氣?哪來的怨氣?」
「難不成你在村子裡翻了一下午,沒看出這每家每戶地窖里的古怪?」毛小沐答非所問,手中的的銅錢劍斜斜的刺向一個偷襲我的殭屍村民。
當然覺得古怪,我從發現村里人都死光了,且都被裝進棺材放入擴大的地窖中時,就一直感到古怪。
我沒空跟毛小沐拌嘴,魯班尺左右揮開,將往上爬的殭屍逐個拍了下去。
「村裡的人並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自殺,而是——他殺。你自己想,一整個村子人都被殺了,可不得怨氣衝天嗎?」
「小沐,你在開玩笑吧!現在怎麼說都是法治社會,如果一整個村子都被殺了,怎麼會沒有新聞報導出來。」我趁著喘氣的功夫,抽空問了一句。
「這就是幕後之人的高明之處。」
「這幾年我跟我師父每年都會過來,根據我們的查探,漸漸得出結論。」
毛小沐說到這裡頓了頓。
「什麼結論,都這時候了,你咋還賣關子呢?」我有些不滿,皺了皺眉,用手肘頂了頂身後的毛小沐。
「村裡的事只怕~~~」
「只怕什麼?」
我狠狠的沖著越來越多的殭屍村民掄了一圈魯班尺,儘可能更多的將它們掄下屋頂。
「有什麼就說,別特麼像個娘們一樣吞吞吐吐!」
毛小沐沒再猶豫,我話音剛落,他乾澀的聲音就從我身後傳來:
「村裡的事,只怕~~~跟你爺爺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