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的話一出口,那幾個男生之間頓時炸開了鍋。又在毛小沐的瞪視下,迫於淫威而放低了音量。
「成了精的大蟒,我的天吶!那是會吃人的吧?」小北壓低了聲音,驚恐的問我。
我手一抬,制止了他的問話,示意阿斌先繼續說完。
原來剛才大家從夾道里被甩出來之後,離得並不遠,基本都在附近,所以彼此之間本不難找到對方。
但阿斌在附近找了一圈,發現之前將我們吐出來的那個洞口已經被亂石封閉,附近也都沒有發現半夏的蹤跡。
四周遍尋無果之後,他突然在地面發現了一道蜿蜒的水漬。
他循著水漬的方向尋去,發現離我們幾百米的地方有一片河灘,一條地下河流從河灘旁蜿蜒流過,我之前聽到的水聲便是來自那裡。
那水漬到了河邊,便消失不見了。
他覺得這水漬有些可疑,便站在河邊觀望,眼尖的看到半夏飄在河中央,身下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托舉著她。
於是阿斌迅速跳入地下河,游到距離半夏一兩米遠的地方,才發現托舉著半夏的,竟是一條巨大的蛇尾。
蛇尾呈銀色,傾斜了一小段冒出水面,在肩燈的對映下,銀色的鱗片在水中翻起凌冽寒光。這時他才發覺,那不是一條普通的大蛇,而是一條渾身長滿銀磷的巨蟒。
但他怕半夏有危險,只顧著救人要緊,也管不得那蟒尾粗不粗、大不大。
只能趕緊游向半夏,想趁巨蟒沒有發現之前,把半夏救下來再說。
可還沒有游到半夏跟前,一個巨大的蟒頭從河裡躥了出來,掀得水花四濺。
巨蟒的腦袋至少有一個單人沙發那麼大,血盆大嘴長開,沖著阿斌噴出一股難耐的腥臭之氣,鋒利的獠牙發出閃閃寒光。
好在下水之前,阿斌就在包里找到了匕首,一直就叼在嘴裡。
此時巨蟒襲來,他趕緊抽下匕首,腳下踩水,側身躲過巨蟒的血盆大口,將匕首迎著巨蟒腦袋側面用力刺下。
巨蟒的鱗甲非常厚實,匕首基本扎不進去。好在沿著慣性往下劃拉後,估摸是到了七寸處,才堪堪劃破了一丁點皮肉。
但這基本上對巨蟒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阿斌本以為自己這下定要葬身蟒口了,結果巨蟒七寸被刺了那一下之後,便兀自沉入水下,沒有再浮上來。
阿斌當然不會傻到認為那一刀能夠重傷巨蟒,但他也鬧不明白巨蟒為什麼會放過他。可救人要緊,他便趕緊撈過差點沉下河面的半夏。
帶著她游回岸上後,又躲在岸邊的一塊礁石後面觀察了一段時間,水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就趕緊揹著半夏回來了。
阿斌的意思是,這裡兇險不明,河裡還有那頭成精的巨蟒虎視眈眈,我們必須趕緊離開,尋找出路。
現如今,除開老海帶了一批人從另外的門裡離開,不知去向。剩下的這幾個跟我一起逃生的學生,都已聚齊。
只是半夏自從在石室里見到小胖慘死嚇暈後,又遭到連線撞擊,還莫名其妙的落水,現在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我右肩脫臼,雖然已經簡單復位,但還是有些使不上力。除開阿斌和毛小沐稍微有點戰鬥力,剩下的這幾個學生基本上都是弱雞。
現在我們要從這裡離開,就得著人輪流揹負半夏。
我肯定是使不上力的,阿斌和毛小沐必須得擔任警戒位置,也得儲存體力,並且保持身體的靈動性。所以背半夏的任務,只能落到那幾個學生身上。
小北看起來是那幾個學生中間社交組織能力最強的,剛才閒聊的時候,大部分話都是他說給我聽的。
於是我讓他跟他的同學們去商量,怎樣輪流背半夏。
他們去做準備的時候,我明眼看著,小北是希望黑框眼鏡也能分擔一部分的,可黑框眼鏡壓根就不接腔,小北說什麼,他都直接無視。
最後我們啟程的時候,黑框眼鏡卻又沒皮沒臉的跟在隊伍後面,這小子也真是有些太不知死活。
我冷哼一聲,扔掉手裡的煙屁股。
叮囑小北叫人注意隊伍後面,如果有什麼不明之物跟上來了,記得大叫後,便大步走到隊伍中間毛小沐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並沒有自不量力的選擇開路或者墊後。這個時候,在這個臨時組建的隊伍里,每個人儘自己的能力保護好自己,就是對隊伍最大的貢獻。
雖然我們知道河底潛伏著一隻巨蟒,隨時可能會浮出水面對我們發起攻擊,但兩旁地下的山體卻一直推著我們往暗河附近靠攏。
我們先遠遠躲避著河道,沿著山體走了沒多久,便發現我們離河道越來越近,距離已經不足十米了。
好在那隻巨蟒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阿斌判斷,這條河本身就是流動的,也不知道有多長,通向哪裡。
暗河裡的生物應該也不會只停留在一個地方,許是巨蟒剛才沒討到什麼好處,便沿著暗河下面的暗流去了別的地方。
我拿過毛小沐手裡的光源,探向暗河的方向。
這種肩燈光源有兩種模式,一種光束是散開的,可以看清自己周圍的環境;另一種是如探照燈式的聚攏強光光束,通常照射距離在一兩百米左右,最遠可以達到五百米,但是會比較耗費光源電量。
我們離暗河很近,這點距離用強光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暗河方向一片靜宜,水面很平靜,只偶爾發出淙淙流水聲,以及岸邊雜草叢偶爾被不知哪裡吹進來的風吹動的沙沙聲。
這片地下空間是完全被隔絕於地下的,有氣流透過,但沒有光線,也不知道岸邊的雜草是怎樣進行光合作用的。
強光照射下,我發現那些雜草不僅多,長得還十分茂盛。突然想起之前有看到河道方向偶爾會閃現點點螢光,估摸看到的就是這些雜草。
這時,我突然聽見後面的小北突然叫了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絲慌亂:「小易~~」
我招呼前面開路的阿斌停下來,舉著光源走到小北身邊:「怎麼了?」
小北慌亂的左右看了看,又往自己身後看了看。黑框眼鏡正跟在他後面,此時也是一臉的慌張,神神叨叨的左顧右盼。
「我感覺我們後面有東西跟上來了。」小北突然竄到我旁邊,一把抓著我的手臂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