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是夏季,可潭中的水卻冰涼無比,我一躍入水中,便被這刺骨的潭水激得打了一個哆嗦。
我一邊踩水一邊把水往身上搓了搓,等稍微適應了一些,便埋頭潛入了潭中。
好在潭水還比較清澈,哪怕沒有護目鏡我也勉強可以在水中睜開眼睛。
先保持警惕的四處看了一下,水中沒有看到任何遊動的生物,應該沒有不安全的因素,我可以專心檢視潭底有什麼古怪。
這水潭看起來很深,但真的潛下去之後才發現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深。
我憋住氣往下游,下潛了大概不到三米的高度,便被一層像玻璃晶石一樣的物體擋住了去路。
我游到玻璃晶石面前用手敲了敲,水裡聽不到聲音,但玻璃晶石觸感很硬,敲擊之下紋絲不動。上面也沒有任何斷口切面,看起來是一整塊。
透過晶石往下看去,發現這塊被打磨得非常平滑的晶石果然是透明的。
只見下面也是一個類似於石洞的空間,四周有岩壁。
但由於可能是在水下密閉空間,岩壁上沒有青苔和藤蔓,下面還有一個水潭,水潭之上的地面有四個小石塔。
再抬頭往水面看去,透過晃動的潭水,可以看到水面上石塔的影子,但這次看到的只有四個。
所以說我們剛才在水面上看到的四個小一號的正向石塔,確實是從水底下透出來的。
我不知道我在水下待了有多久,缺氧的窒息感使我感覺頭腦有些發脹,再待下去肺部就要憋炸了,於是我趕緊先向水面浮去。
當我一浮出水面,第一件事就是先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
然後沒顧得上老海他們急切的眼神,沒有與他們做任何交流,便長吸一口氣,又潛了下去。
剛才在水下往上浮的時候,我恍然間看到一點東西,現在需要下去確認一番。
這次我的目標非常明確,沒有耽誤任何時間,直接游向四周的潭壁,迅速遊了一圈看了一番,果然被我發現潭壁上有一些細小的類似排水口的東西。
而且當我沿著潭壁遊動的時候,看到有一根繩索從水面垂了下來。於是我游到垂下繩索的地方,抓著繩索用力向下拉扯了一下,感覺還比較結實。
於是我抓著繩索,又向上浮去。
等我浮到水面之上時才發現,我游到了阿軻他們的對面,這根繩索是捆綁在我下水的位置對面的石塔腳下的基座上。
因為捆綁的位置比較隱蔽,石塔基柱旁邊的雜草又將繩索給遮擋了起來。
而剛才我們總覺得鍾老他們應該是從山壁處消失的,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這根繩索。
如果不是我和阿軻發現水下有蹊蹺,我又潛到了水下發現水下空間,和四周的排水孔,我可能壓根不會去檢查石塔的基座。
我沒敢繼續泡在水裡,一浮出水面就趕緊往岸上爬。
潭裡的水實在太寒涼了,我一上岸就被山中的夜風滋得猛地打了幾個噴嚏,開始止不住的哆嗦。
正哆嗦著,我突然感覺一陣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頭回一看,一群大老爺們兒正眼巴巴的看著我,阿軻作為唯一的一個女性也混跡其中。
她見我發現,趕緊低下頭,臉上浮起兩坨可疑的酥紅。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又胸膛一挺,挑釁似的回看過來。
我自然不可能繼續跟她大眼瞪小眼,也不可能讓那群老爺們兒一直欣賞我的果體。
於是趕緊環著身子,一路小跑跑到放衣服的地方,不好意思的在阿軻肆無忌憚的挑釁眼神下,迅速開始穿衣服。
她那眼神太耐人尋味,我感覺自己一大老爺們兒竟然有些抬不起頭。
我像鴕鳥一樣悶頭穿衣服,直到老海猛地在我背上拍了一掌,問我下面有些什麼東西時,我才想起自己的發現。
「老海,趕緊讓兄弟們在四周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機關,這下面還有一個空間。」」我長話短說,把我的發現告訴了大家,並讓老海安排人在附近找一下機關。
我知道一定有辦法排空潭裡的水,並開啟潭底的玻璃晶石。
否則,鍾老三人又不會法術,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控制機關,將潭水排空後,利用捆綁在石塔基座上的繩索爬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那塊玻璃晶石是利用什麼原理開啟的,我剛才潛在潭底的時候已經看過,那晶石是一整塊。
這深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塊玻璃晶石的面積已經算是玻璃中的龐然大物。
雖然人類製造玻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的古埃及,可玻璃的製作工藝是到清朝的雍正年間才由西方傳入我國的。
在那之前,只有經過打磨的天然礦物晶石,才能達到如人造玻璃一樣透明的效果。
那樣巨大的一塊玻璃晶石,在生產力落後的古代,哪怕是天然礦物,也不知道要運用怎樣的人力物力才能達成。
我感覺這下面這墓的正主,一定非富即貴。
難怪鍾老一發現,就迫不及待的自行前往,估摸這墓的研究價值極高。
「周兄弟,你快來看看這座石塔,好像跟別的石塔不太一樣。」老海突然打斷我的思路,欣喜的叫我過去。
原來他發現有所不同的那座石塔,正是基座上縛了繩索的那一座。
我一走過去就聽到老海絮絮叨叨的發牢騷:
「他媽的,難怪那老傢伙不做聲不做氣的偷跑了,你看看這塔里的東西,除開那些大戶,誰會把自己的墓室搞得這麼複雜,這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老海說著還搓了搓手,他只要一激動覺得有好東西,就愛搓手,這大概也是他的職業習慣。
我懶聽他的牢騷,沒接他的話,徑直走到石塔旁。
阿軻早已到了這石塔旁邊,正在檢視老海所說的跟別的石塔不一樣的地方。
剛才我從水裡出來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耐人尋味,現在冷不丁一跟她對上,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勉強沖她笑了笑後,我趕緊低著頭開始檢視石塔。
這四座石塔粗看之下,似乎一模一樣。
每座石塔中空的肚腹處懸有一塊黑漆漆的石塊,這塊黑色的石塊上不摸天,下不觸地,懸浮在石塔肚腹之中。
石塊的面積還比開口大,就像石獅子口中銜的石球一樣。
但石獅子嘴裡的石球,靠的是工匠高超技藝的打磨。
而這石塔中的黑石塊似乎並沒有經過打磨,形狀不規則,造型非常粗糙,且質地與石塔的材質並不相同,不知道是怎樣放置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