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倒是並沒有被我的話唬到,畢竟他常年下墓,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區區一點輻射而已,他表示並不在意。
只是可惜這晶石太大,搬不出去,平白失了一條財路,讓他實在有些不甘心。
他略顯傲嬌的瞪了我一眼,招呼手下去加固之前就綁在石塔上的繩索。
我潛入潭水中的時候,判斷潭水大概有個三米左右的樣子。
現在晶石懸空浮起,潭底之下的那層空間,又相當於是把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石洞復刻了一個。
下面的高度並不算太高,但上下疊加起來,上十米的的高度還是有的。
畢竟現在這麼多人要一起下去,不把繩索綁牢固些,中途萬一斷了,這種高度掉下去還是有可能摔成殘廢的。
好在大家都算是年輕體壯,下去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不多時便都已腳踏實地的踩到地面。
「再往哪兒走?還是從那條甬道出去嗎?」一下來,大家都傻眼了。
這水下的這一層,不說與潭水上面完全一模一樣,也基本能算是一比一復刻出來了。
除開牆壁上沒有青苔和藤蔓,連那條甬道的開口方位都是一樣的。
現在想要離開這裡,只能從那條甬道出去。畢竟墓主再怎么小心謹慎,也不可能在水下再開闢一個空間了吧!
我琢磨著這墓主也是忒夠小心了,不僅將自己的墓穴建在山谷地下,與隔壁的仙人墓主毗鄰而居。
還做了個深譚這樣的隱蔽機關,稍不注意,便會錯過。
這一切相當於是為自己做了雙層保障,在古代社會沒有一定的勢力財力,根本都辦不到,我對這位墓主的身份越來越好奇。
「老海,你給我透個底,這墓到底是個什麼墓?」趁著大家休整的功夫,我把老海拽到一旁,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準話。
老海看向我的神色顯得有些糾結,他咬了咬嘴唇,用牙撕下一塊干皮嚼了嚼:「兄弟,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呢?」
「我管你怎麼說,你直管給我個準話,這墓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嗎?」
我本來只是好奇,在地下饒了這麼多彎子,一點正主的影子都沒見著。
但老海吞吞吐吐的樣子讓我開始有些莫名的煩躁。我就不相信他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敢這麼隨隨便便的下一個陌生的墓。
「噗~~兄弟,不是哥哥不說,是我真的也不太清楚啊!」老海把嘴裡的干皮吐了出來,苦著臉一臉的無奈。
「雖說我在老爺子那也算得臉,但老爺子那個人,連自己的親孫女都疑三分。要不然這下個家裡發現的墓,而且最後貨還得交給大小姐出,也不至於讓大小姐還往裡頭塞人不是?」
老海抬了抬眉毛,眼珠一撇,沖著阿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老海的態度讓我來了興趣,阿斌之前說榮嫂特意塞人,看來老海自己其實也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沒點破。
這祖孫倆看似達成共識,一個找貨,一個出貨,可實質上的貌合神離,明顯到下人都知道他們各懷鬼胎。
「你放心,我並不是榮嫂的人,也不稀罕墓里的東西,你們這家子的事兒我壓根就不想知道。我只想帶著我兄弟平平安安的從這裡出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坦誠一點。」
我直接給老海交了底,告訴他我不是榮嫂的人,至於他相不相信,我就管不了了。
雖然我就是個山村里出來的窮小子,沒什麼見識也沒什麼錢財。但我並不眼紅這墓里的財富,況且大家族恩怨太多,我並不想摻和,問那麼多也就是想求個平安。
「你這小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這下墓的規矩見者有份,你以為領著你們來的那阿斌就不眼紅。」老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知道阿斌貪財,但他並不是個小人,我讓老海只管放心,我只用知道該知道的就行,且話從他那兒出來,止步於我這兒,不會說給第三個人聽。
老海摳了摳頭,想了想,大概也怕我心裡牴觸,後面不好好配合,便鬆口說了一些。
「嗨~~實話跟你說吧,這墓里有什麼,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這有可能是秦朝公子扶蘇的墓。傳聞先秦時期有幾樣流傳下來的寶貝,而這其中之一被秦王嬴政得到。」
「這秦王本欲立扶蘇為太子,但你也知道皇家是非多。他在死後被趙高和李斯篡改了遺詔,立胡亥為太子,並賜死公子扶蘇。」
「傳聞公子扶蘇悲憤自盡前,曾秘密命人去往咸陽宮中竊取了這樣寶貝,並在他身後一同葬入了陵墓之中。雖然這寶貝具體是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我要找的就是那東西。」
「這裡是扶蘇墓?不是在別的地方發掘出來了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扶蘇墓不是早就被發掘了出來,還被立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嗎?我之前休假之時,還曾跟朋友去遊玩過的。
「這你也信,不過也對,歷史本就是說給你們聽的。」老海斜藐了我一眼,從鼻孔里哧了一口氣出來:
「你想那扶蘇當時身邊有誰,大將軍蒙恬。扶蘇此人素有賢名,大將軍作為大秦的忠義之臣,怎肯眼睜睜看他自盡。那所謂的扶蘇墓,不過是個空冢罷了。」
「我滴個媽耶~~看來歷史真不可盡信啊!」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我忍不住咂了咂舌。
難怪老海對那仙人墓所謂守護神女的話並不在意,感情他是知道這裡並沒有什麼神女墓,有的只是世人所不知的扶蘇墓。
「嗨!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只用知道老哥我看上你這個人,必定不會害你。後面的路,只要能讓我順順噹噹把老爺子要的東西給取了,剩下的留給你們自己發財。」
「但醜話說在前頭,那東西,你不可動。」老海說完咬了咬牙,瞪著甬道口子看了看。
「只是鍾老那老小子,看起來活得有些膩歪。一到這裡,他自己悄麼聲就跑了。哼!估摸搞不好他真知道點什麼。」
說話間,我感到老海的神色有些不對,一股狠戾的眼神卷上他的面龐。
他看似跟我說了一些有關這墓里的情況,可實質上指東打西,只語焉不詳的說了點隻言片語,重要的事情並未跟我交代清楚。
對於他要取的寶貝,我還是一無所知。
但好在我知道了他來此的目的,估摸只要能順順噹噹讓他取了東西,且小北他們也不惹什麼禍事出來,後面他也不得特意難為他們。
只是偷偷跑掉的鐘老那三人,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