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嫂怎麼來了,老海說她還把毛小沐也叫過去了。
阿斌是她的手下,她來了之後要找阿斌,我不難理解,但她找毛小沐幹嘛?
難不成又想哄傻小子。
我頓時感到有些緊張,毛小沐作為毛家人跟著顛道人行走,算是半個江湖人。榮嫂提的要求,他不好貿然拒絕,很容易又要被框上賊船。
但我不一樣,我初出茅廬,跟江湖上任何一方勢力都沒有利益糾葛。
榮嫂若是又想要我們做什麼,我隨時有拒絕的權利。
毛小沐算是江湖人,雖然驅魔人地位崇高,但既然是他先帶我找上了榮家,他便失去了隨意拒絕的權利。
我有些坐立難安,擔心榮嫂又會對毛小沐提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我感覺自己不能繼續坐在這裡乾等了,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想去找毛小沐。
剛跑出棚架,卻想到我並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這片空地就這麼大,一目了然,沒有看到他們幾個的蹤影。
我往回走了幾步,舔著臉看向老海,他正閉目養神,沒有注意到我這一進一出。
反倒是阿軻看了我一眼,垂了垂眼帘,帶頭走出簡易棚架:「來吧!我帶你去找他們。」
老海聽到阿軻的聲音,頓時激動的睜開眼,掙扎著坐了起來,面露不解的看向阿軻:
「阿軻,你……」
阿軻沒理會他,只轉過身往前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語氣稍微顯得有些不耐煩:「周易,你還要不要去找他們?」
「去去去。」我假裝沒看到老海的表情,趕緊屁顛屁顛的追了出去。
我不是看不出來老海有想要阻攔的意思,他皺著眉頭,臉上帶著濃濃的不贊同之意。
但我覺得榮嫂此人,她既然來了,不論她出於何意,我都必須見一次。
大概是有秘密要講,又不想讓人聽見,所以榮嫂沒有選擇在營地附近。
阿軻帶著我繞過一片密林,在一條由山中流淌而出的小溪邊找到了榮嫂他們。
不得不說,榮嫂的外表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遠遠看去,在一群牛高馬大的男人之中,哪怕她身材那麼嬌小,氣場上卻沒有一絲一毫弱於那些男人。
在人群中她是那麼的耀眼,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哪怕此時她的動作是那樣的慵懶,仍然不禁令人有一種她天生就應該是女王的感覺,讓膚淺的男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
我承認我有些膚淺。
榮嫂已經把剛才隨意挽起的頭髮散落下來,任憑那些捲曲的髮絲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此時她也已經把榴彈炮交給了手下,一手拿著細長的女士煙杆,一手不經意的將一絲落在臉畔的髮絲挽到耳後,讓輕柔的髮絲滑過她的指尖。
遠遠的看到榮嫂,我突然忍不住把身旁的阿軻跟她比較起來。
榮嫂嬌媚,整個人的氣場外放,引得但凡是男人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像一朵美麗的紅色玫瑰。
玫瑰美麗張揚、嬌艷欲滴,可惜渾身帶刺,我即便是很膚淺,也不好這口。
而阿軻氣場冷硬,不善言談,美麗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顆羞澀的心,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香水百合,但凡盛開,一定香氣四溢。
至少在我眼中,我一直覺得她的冰冷並不是因為懶得跟人說話,而是因為羞澀導致不知道該怎樣與人交流。
熟悉了之後,她這樣的女孩反而令人生出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望,即便是我打不過她。
我們快走到榮嫂附近的時候,她正好發現了我們。
榮嫂沖著我們的方向溫柔一笑,展開的笑顏使得溪邊的山花都瞬間失了顏色。
她輕柔的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阿軻看到榮嫂已經發現了我們,面色一冷,轉身就想離開。
「阿軻~~」榮嫂突然叫住她:「見到姐姐就是這樣的態度嗎?自從你去國外受訓,咱姐倆兒可是有兩年沒見了吧!」
阿軻被榮嫂叫住,渾身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僵硬,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轉向榮嫂的方向,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一聲:「姐姐。」
姐妹?
這次換我吃驚了。
我不敢相信的盯向阿軻,眼神在她和榮嫂之間轉換。
兩種鮮花風格各異,但仔細看來,這兩人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
兩人臉上的輪廓至少有五分像。
只是榮嫂是披散的長捲髮,不論什麼時候都穿著合體,臉上都畫著適宜的精緻妝容,顯得嫵媚嬌俏。
阿軻則將一頭長髮攏為一束高高紮起,穿著幹練,臉上不施粉黛,清秀中更增添幾分利落。
「姑姑還好吧?這次回去,麻煩你替我向她問好。」榮嫂好脾氣的笑了笑。
「嗯!」阿軻生硬的嗯了一聲。
可能還是感覺跟榮嫂無話可說,嗯完之後抬了抬腿,下定決心一樣,一言不發的掉頭就走。
「哎~~這孩子,小時候可黏我了。」榮嫂嘆了口氣,望著阿軻的背影發了會兒呆:「算了,不提這些。」
榮嫂又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她挑了挑好看的眉頭:「阿軻漂亮嚯!你看上她了?需要我幫你跟老爺子開口嗎?」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我冷笑一聲。
這女人一肚子壞水,我不想跟她有什麼不必要的糾葛。
「噢~~~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應該有的態度?」榮嫂的語氣低沉,稍微有些不滿。
她經常吸菸,所以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這一絲沙啞卻又給她增添了幾分致命的吸引力,令人不得不認真去聽她說話。
我一愣,有些語塞,還忘了這一茬,剛才確實是她扛著榴彈炮救了我一命。
「多謝……」我一拱手。
說完,我看到了一旁的毛小沐,他和阿斌站在一起,剛才似乎是跟榮嫂正商議什麼事,卻被我和阿軻的到來所打斷。
他的臉色不太對勁,沉穩中帶著幾許焦急。
「榮嫂,不知你還有什麼事要跟我兄弟交代的嗎?若是沒有,我便跟他一起先回營地了。」我以為榮嫂又在為難他,自作主張的說到。
「無事……」榮嫂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從容而又淡定:「我無事跟他說了,但……他還有沒有事想要問我,我就不知道了。」
我疑惑的看向毛小沐,他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問榮嫂?
毛小沐艱難的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恍惚,他乾澀的開口對我說:「小易,我師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