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瑜這邊最近有些忙了起來,前不久發生了一起命案,她和小九排查了眾多的疑點和線索,最後終於鎖定了兇手。
但是警務處那邊委派的法醫遲遲不來,他們的進展便一再受阻。
「去中央巡捕房借的法醫來了嗎?」梁瑜有些著急的問。
若是再不來,他們對於嫌疑人的關押就必須終止了,然而這人放出去,便不好控制了...
「他們最近也出了大事件,說是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來...」小九回答。
不知道最近是中了什麼邪,到處都出了問題,人員一度緊缺,連個法醫都借不開....
梁瑜生氣的呼了一口氣,看著那份遲遲沒有兌現的委任狀,心裡的怒氣愈加的重了。
警務處也不知道找了個什麼人,竟然如此不負責任,都到上任期限最後幾日了,還不見人影。
兩人正發愁呢,警員跑上來報信了,「探長,門口來了個人,說是新法醫...」
梁瑜一聽,當即扔下了檔案跑下了樓,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架子這麼大,都到這當口了才出現。
小九跟在身後,兩人一同到了門口,只見那個人穿著稍顯破敗的衣服,提著一個箱子,背對著門口。
「你就是新來的法醫?」梁瑜不客氣的問道。
那人聽見聲音慢慢轉過身,梁瑜和小九看到臉的瞬間,一下子愣住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的孟凡!
「你怎麼會?......」梁瑜有些驚訝的開口。
「梁探長,我是新來的法醫孟凡,不好意思路上出了意外,報導來晚了...」孟凡鞠躬道。
梁瑜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孟凡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以巡捕房法醫的身份。
「不讓我進去嗎?我聽說你們最近有個棘手的案子?」孟凡再次提問。
他的話提醒了梁瑜,她恢復了神情,將人帶去了法醫室。
「你的委任書呢?」梁瑜問道。
「丟了,你看我這個樣子,也知道我沒剩下什麼了吧...」孟凡放下箱子,上下指了指自己的著裝。
這副模樣,就像剛被打劫逃難出來一般。
「你不會是被打劫了吧?」梁瑜不屑的說。
「正是。」孟凡回答。
梁瑜再一次被這個人的反應驚訝了,居然可以這麼淡定的說出自己被打劫的事情,真是有夠奇怪的。
「小九,找一身衣服給他換上,我去打電話問問警務處那邊核對一下。」梁瑜說完,出門上樓去了。
小九翻找了一身自己的換洗衣服,孟凡迅速地換上了。
等到梁瑜上樓核對完,他已經開始了屍檢工作,只見他熟練的用著手術刀,一點點做著之前徐逸做的那些工作。
時間過得很快,梁瑜有些焦急的看了幾次牆上的時鐘,孟凡卻有些不緊不慢。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梁瑜有些著急的問。
時間已經快要到了,要是再沒有屍檢證明,她就得放人了。
「馬上。」孟凡不慌不忙的回答。
「小九,你去門口守著,要是來人了,記得來報信。」梁瑜叮囑道。
這次他們抓的人是大富人家的子弟,之前好不容易頂著壓力查清了案子,要是再拿不出實證來,不僅要放人,警務處那邊也不好交代。
她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了期限的,要是最後是這樣的結果,恐怕就要變成滿城的笑話了......
眼看時間不斷地逼近,梁瑜卻不能催促,畢竟法醫取證是極其嚴謹的事情,不能隨意處理。
天色漸漸接近黃昏了,門外的街道熱鬧了起來,小九看到不遠處聚集了一群人,正朝警局走來。
他趕忙叫來幾個人一同守著門口,「守好這裡,我去找探長!」
小九急匆匆跑進了法醫室,「探長,人來了!」
「你還要多久?」梁瑜問孟凡。
「十分鐘出結果。」孟凡回答。
「十分鐘確定能給我想要的嗎?」梁瑜問道。
「能。」孟凡毫不猶豫的回答。
「行,我明白了,小九你在這裡等結果,我出去應付。」
梁瑜說完,便迅速走了出去。
門口快速聚集了人群,要求梁瑜按時放人,梁瑜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我會遵守承諾,可是時間還沒到。」梁瑜不容置疑地回答。
「就剩幾分鐘了,你還能拿出什麼來?」外面的人不屑的說。
「對呀,都過去三天了,沒有證據趕緊放了我們少爺!」
人群中不斷開始起鬨,聲勢愈加的龐大,梁瑜一步不移的守著門口。
「我說了,時間一到,立即放人!」梁瑜聲色嚴厲的吼道。
底下的人被這一吼,安靜了不少,外界早有傳言,福州路巡捕房的女探長辦事凌厲,手段乾脆,之前還不惜將犯人打了個半殘...
不過那一次是誤會,梁瑜只是恐嚇了一下,還沒來得及下重手,那人已經嚇倒了,之後被警員扶著帶出來的時候,被圍觀的人群傳成了稍加誇張的言論...
梁瑜叫來旁邊的警員,耳語了幾句,那人便走了。
「我已經讓人去關押室帶人了。」梁瑜沖外面的人道。
她有些心急的看了一眼法醫室的方向,小九還是沒有出來。
過了幾分鐘,警員將人帶了出來,時間已經到了,梁瑜看了一眼法醫室那邊,咬牙將人放了出去。
「我說過,我會安然無恙的離開的...」那人臨走前,沖梁瑜壞笑著說。
看著他臉上那副令人作惡的嘴臉,梁瑜忍住了心中的憤怒。
那人剛剛一轉身,小九的聲音便從背後傳來了,「他不能走!」
梁瑜一個眼捷手快,將人一把拽了回來,重新戴上了手銬。
「你們這是做什麼?」外面的人不滿的喊。
「看不見嗎?抓犯人。」梁瑜眼神凌厲的回。
「找到了兇手留下的皮屑,只需要做個比對,便可以知道兇手了,所以麻煩張先生,配合一下做個比對。」小九一邊走過來一邊說。
那人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得意煙消雲散,只剩下惡狠狠地眼神瞪著梁瑜。
「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那人惡狠狠的說。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梁瑜嘲諷的笑笑。
外面的人眼看局勢不對,試圖衝進來強人,卻被梁瑜一眼看穿,她掏出槍,對著空中開了幾槍,「敢踏進來一步,我的槍口可就不只是對著空氣了!」
那群人被她的氣勢瞬間壓倒了,躍躍欲試卻不敢越界一步。
「還不離開?想以妨礙警局辦案的名頭進來坐坐嗎?」梁瑜微微虛著眼睛質問道。
那群人敢怒不敢言,氣憤的散開了。
「小九,將人帶進去關起來。」梁瑜說著,將人推給了小九。
梁瑜走了出來,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自己,她淡然的走到了餛飩攤前,做到了一個背對著警局的人旁邊。
「怎麼樣?戲看夠了嗎?」梁瑜開口問道。
那人慢慢抬起頭,道:「好久不見,梁探長更威風了...」
梁瑜看著眼前歸來的齊鳴,欣慰的笑了。
「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走了,得上崗了。」齊鳴回答。
「什麼事能讓你留下,我倒是想看看?」梁瑜饒有興致的問。
齊鳴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居然是探長證!
齊鳴開啟來,上面的隸屬,居然就是福州路警局,而時間是林柏和梁瑜當時離職後不久的日子。
下一秒,一道重重的擊打落在了齊鳴的背上,他吃痛的看著梁瑜,一臉無辜。
「原來那個放鴿子的探長就是你!」梁瑜忿忿不平的說。
齊鳴動了動嘴唇,接不上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梁瑜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齊鳴也跟著笑了起來。
「上次帶我們來警局找檔案的時候,你就是拿這個『收買』的警衛吧?」梁瑜徐徐開口問道。
齊鳴點頭,「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是你太明顯了...走吧,帶你見個人。」梁瑜說著,起身回了警局。
齊鳴跟了上去,兩人一同進了警局。
在身後的某個角落,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這一幕,欣然地笑了,隨即那雙眼睛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梁瑜將齊鳴帶進了法醫室,看到孟凡的一瞬間,兩人都又驚又喜。
時隔這麼久,居然在這裡,用這樣的方式見了面,著實有些意外。
「結束了嗎?」梁瑜問孟凡。
「縫合收尾就可以了。」孟凡回答。
「那趕緊的吧,一會兒門口匯合,一起吃飯,算給你們接風了。」梁瑜說著,兀自上了樓。
她將檔案整理了一下,裝進了剛才的屍檢報告,明天終於可以結案了。
看著對面那張一塵不染的桌子,梁瑜愣了愣神,那個地方,要迎接新的人了...
清冷的月色下,一行人前前後後的走著,有說有笑的模樣和這熱鬧的夜市融為一體...
遠處有煙火燃起,盛開在夜空中,是提前預告著新年的訊息。
「我們去哪兒吃飯啊?」
「清河小館。」
「那我能多點點菜嗎?」
「不行,我薪水沒剩多少了。」
「小氣...」
「不請了,後悔了...」
「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