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放下手機,心考慮許久,久到他用燒水壺燒好水,並將茶泡好給自己倒上一杯後,他才重新拿起手機,慢騰騰的回覆了一個『?』過去。
短短几秒後,對方就回復了,看起來,似乎是一直拿著手機等趙陽的訊息。
「我戀愛了!急需你的幫助!」
「噗!咳咳!」
趙陽好險沒被茶水給嗆著。
墨淵,上詭族,年齡至少上千的老怪物,大半夜找自己,結果是因為戀愛問題尋求幫助?
趙陽想過,墨淵或許是又找自己談拍電影的事情,又或者是催著自己定下鎮守的時間,又或者是想要試探自己的情況。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聊的是戀愛。
等等,
上詭族身體結構和我們人類一樣嗎?體內有多巴胺這種物質?明白啥叫愛情、戀愛?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這種問題你應該找你的朋友去。」
趙陽斟酌許久,如是回復。
「沒找錯,我身邊除了手下就是敵人,要麼就是我覺得不靠譜的人,總之除了你以外,我是找不出其他能幫忙的人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我怎麼覺得,你是拿著『戀愛』的名頭,想打探我的情報?」
「我發誓,單純的就只是戀愛問題。」
「……」
趙陽在馮玉的筆記里看到過。
相比於普通人的『發誓之後當沒事』,修行人和詭族的發誓,則真的具有某種強大的約束力。
只是,墨淵如此輕易發誓,讓趙陽十分廉價。
「抱歉,我沒興趣幫你。」
趙陽直截了當的回覆道。
反正墨淵已經答應了不濫殺無辜了,既然這樣,出於立場考慮,趙陽還是想著減少和對方的接觸。
「你幫我,不管成不成功,我都答應幫你出手一次,只要不是對我手下的詭族出手,其他都行,咋樣?」
見到這樣的回覆,趙陽眼皮不禁跳了跳。
這墨淵發什麼瘋?
「你先說具體情況,然後我再考慮答不答應。」
「具體情況比較複雜,咱們見面聊,你現在來一家咖啡廳如何?」
「明天吧,中午十一點?」
「也行吧。」
看著為難的語氣,似乎墨淵還挺著急。
「明天見。」
趙陽回了訊息,然後放下手機,滿臉困惑的開啟馮玉的筆記。
他想嘗試著,在筆記中找到有關『詭族情感』的記載,但顯然,馮玉認為這一點和鎮守的關係不大,所以沒有寫下相關情報。
「直覺告訴我,墨淵說的話是真的,可理性又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又或者,是這墨淵怕是有什麼大病…」
趙陽按了按太陽穴,心想大半夜不方便f打擾吳相,馮玉又是在沉睡期,索性就直接睡下。
等第二天醒來,他給吳相發了訊息。
「吳前輩,我遇到點事情,需要請教您。」
等吳相回覆說『可以』後,趙陽才給對方打了電話。
他簡單的把事情和吳相說完,然後靜靜等著對面的意見。
「事情很正常,但他找你,不正常。」
吳相細細介紹道。
「詭族和人類的有情感糾葛,這個是正常的,因為詭族也有類似人的情感,特別是人形的實體詭族,也擁有和我們類似的審美。
但這個墨淵找你,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因為按理說,他應該會儘量避免和你接觸,不僅僅是因為你鎮守使的身份,更因為你『身在地獄』的路線。」
「這個…馮先生和我提到過,如果墨淵是想著透過把他的詭氣給我,從而讓我失控,那他就應該儘量減少和我的接觸,以免我熟悉了他的詭氣特徵。」
趙陽回道:「可無論是先前找我拍電影,還是現在問我這個問題,都違背這個規律。馮先生猜測,他是想反其道而行,讓我熟悉他此時的詭氣,然後在關鍵時候,用特殊手段改變自己的詭氣特質。」
「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但詭氣特質就跟人的性格一樣,並非那麼容易改變的。」
吳相考慮了一番,道:「我的建議是,可以接觸,然後…你靠你的直覺來決定是否幫他。」
「靠我的直覺?」
趙陽一愣。
「對,直覺。」
吳相肯定道:「在鎮守時,真正到了關鍵時候,決定勝負關鍵的其實就是直覺,比如你上次想起做出拉弓的姿勢,就是一種直覺。所以,我建議你,不妨在平時試著拋開理論、表象,單純用直覺去行動,然後賭運氣。」
「賭運氣?」
趙陽嘴角一抽。
在他的印象里,吳相是一個飽經滄桑,做事謀而後定的人,猶如穩坐釣魚台的高人,看清世間規律,抬手之間,便可定天下大勢。
然而,『靠直覺』這三個字從吳相口中說出時,趙陽就已經感覺夠違和了。
現在這個『賭運氣』說出口,更是不停的在趙陽心中,推翻著吳相的偉岸形象。
別說是趙陽,就算是吳相本人,都震驚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但震驚歸震驚,吳相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吳相雖然年齡大,但不頑固,更不故步自封,他信奉『事實勝於雄辯』的鐵律,一切都以事實說話。
昨晚之前,他覺得馮玉那一套『捨棄一切換來運氣』的辦法不靠譜。
然而,昨晚趙陽拿頭砸地求清醒,結果莫名其妙就化解危機,而且還得了一個便宜師父,這種事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重新整理自己的觀念。
平心而論,昨晚就算是他本人出手,僅憑藉自己玄孫的肉身,處理起來也會相當麻煩。
可趙陽這個新人,幾乎是無損的解決了問題,更白得了不可思議的好處。
因此,他雖然還存有疑慮,但也願意鼓勵趙陽去相信直覺,然後繼續在實踐中,去驗證馮玉給趙陽換來的『運氣』,其具體效果是怎樣,上限又在何處。
「前輩,我明白了。」
趙陽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會會他。」
「好。」
兩人結束通話後,趙陽跟甄柔說要去婉拒墨淵的片約,然後便自己一人出門,前往墨淵提供的一間咖啡廳。
「這裡是…貓咖?」
看著玻璃門內來回亂竄的各品種大貓、小貓,趙陽心底對『老古董』們的三觀,再次崩塌。
入鄉隨俗,與時俱進,他能理解。
可與時俱進到這種地步,著實有些彪悍。
「你來啦?」
墨淵從門內走出,並將趙陽引進貓咖。
「秋月,我朋友來了,給他上一杯我們這邊的特調咖啡,甜點的話,就先上三個黑森林蛋糕吧,送到1號包間裡。」
見墨淵這副熟路的樣子,還有和這些店員的對話,趙陽當即猜出,他就是這家貓咖店的老闆。
「好了,我們聊正事。」
等咖啡和甜品都擺好,墨淵滿臉嚴肅的說道。
「首先,我要強調一點,這是我的初戀,所以還請務必認真對待,可以說不知道,但請別瞎說。」
「……」
趙陽滿臉淡然的點點頭。
此時,他的心中已經躺平,無論這些千年老古董再干出什麼年輕人的事情,又或者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他都能坦然接受了。
「來,說說具體情況,她,或者說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你這麼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