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璀璨的光芒啊。」
鶴髮老者看著通玄山頂綻放出的金色蓮花,輕聲讚嘆了一句,而後笑道:「他成功了,你,是不是也該露面了?」
一個呼吸的時間後,玄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鶴髮老者身旁。
「我預估錯誤了。」
玄化直接切入正題,道:「我兒的未來世,確實拿到了《通玄秘冊》,並且得到了認可。這認可對其精神進行著改造,所以他還要沉眠一段時間,但在他沉眠之前,給了我使用《通玄秘冊》的許可權。」
「所以,你真正和《通玄秘冊》產生聯絡後,你發現哪怕你能藉助《通玄秘冊》,也不斷擁有真人境的力量?」
「對。」
「這下好了,小孩算是虧大了。」
鶴髮老者微微搖頭,道:「雖然從量上來說,他虛空藏消耗了不到了一半,還不算山窮水盡,但為了幫助他登頂通玄山,他師父留下的底蘊幾乎消耗殆盡,此時從質上來說,他的虛空藏已經趨於平庸,與其他的虛空藏並無區別,很難幫助他獲得虛雲山傳承了。」
也不知是因為那山頂的金色蓮花太過賞心悅目,又或者是鶴髮老者苦中作樂,總之他說完這些話後,竟忍不住的笑了笑,並繼續道:
「這要是在衰敗時期,應該就被稱為『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吧?」
「我的未來已經無法改變了。」
玄化望向山頂的趙陽,道:「但他的未來,還有機會。」
鶴髮老者好奇道:「你想做什麼?」
「不可說,不可思。」
言罷,玄化飛身一躍,便落到了通玄山頂,趙陽身旁。
此時《通玄秘冊》已經被趙陽繼承,所以通玄山已然失去了遮蔽外人的效果,又因為趙陽此時肉身與玄化的關係,讓玄化有能力做到接下來的事情。
只見玄化微微抬手,將昏倒在地的趙陽,以及那朵盤旋在趙陽眉心的金色蓮花一同懸空,而後帶著趙陽朝向東方飛去。
「喂,話別就說一半啊。」
鶴髮老者追上了正急速飛行的玄化,語速極快的說道:「你這是要幫他找到月老紅繩?這事兒找我啊,我能幫你。反正我也快死了,如果有什麼危險的事,你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把我給賣了。」
玄化微微搖頭:「我不是去找那月老紅繩。」
「那你是為了什麼?」
「殺妖。」
「殺妖,這個時候?」
鶴髮老者故意裝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道:「這還不到狩獵季,為何要去殺妖?」
「因為想。」
玄化面色平靜道:「我兒無望真人,我無法逆轉未來,我兒的未來世還因我失去了大機緣,所以我心情不好,想殺妖,不可以麼?」
「可以,當然可以!」
鶴髮老者哈哈大笑,道:「你玄化可算是真性情了一回!」
玄化不再作聲,抬手撕裂虛空,直接來到了一處海島之上。
「華夏人族?這氣息…還是人族尊者?」
那海島內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你我二族正在休戰期,你來此,意欲何為?」
「殺你。」
玄化手成劍指,也不見什麼絢爛場面,也沒有什麼風起雲湧,只在一剎那,那海島如同被橡皮擦抹除了一般,從天地間消失,彷佛從未存在過。
那海島是一名大妖所化,論實力也是妖族之中的頂尖。
可在玄化手下,這頂尖大妖,不過須臾,便被磨滅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嗡!
嗡!
一名大妖的憑空消失,瞬間引來此片海域下,無數妖族的憤怒與反擊。
海浪不斷翻滾,天空布滿烏雲,無數形態各異的妖族現身,將玄化團團包圍,想要以群攻,將玄化殺死。
「空。」
玄化雙手負後,輕吐一字。
而後,滿天烏雲頃刻消散,還天以明朗,兇猛海浪頓時平息,復海之太平。
只這一字,又是80頭大妖煙消雲散。
加上先前海島大妖,玄化這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除了足足81頭大妖!
「下一處。」
玄化再次撕裂虛空,帶著趙陽、鶴髮老者,來到一處荒漠中。
「寂滅。」
來到此處後,玄化只瞅了無盡荒漠一眼,便又突出一個詞。
嘩—!
那無盡荒漠中猛然浮現一個占地上千里的黑洞,無數細沙順著邊緣不斷湧入黑洞,儼然一副末日場景。
「華夏人族!」
一道全身布滿雷霆的妖獸出現,對著玄化怒吼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二族約定不再秋殺以外季節殺伐,你為何來此偷襲!」
「因為我想。」
玄化冷冷看著雷霆妖獸,道:「我華夏人族與汝等停戰,是為讓汝等明白我華夏非不能除掉你們,只是願意給你們平等共存的機會。但汝等亡我之心不死,時刻想著如何竊取天地!」
「對於,我族依舊是一再忍讓,允許你們壯大,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見到你們心存善念,不再有爭霸之日。但,汝等到今為止,欺我華夏良善,善心不生,貪心愈盛。」
「既如此,停戰與不停戰,有何區別?」
砰!
玄化目光一凝,那雷霆妖獸瞬間化作虛無。
隨後,玄化不再停留,再次撕裂虛空,來到一處冰山之上,如法炮製,又斬殺了81頭大妖。
如此反覆,再去火焰遍滿蒼穹的永燃之地,又去煙霧瀰漫的十大霧山,又去花草紛飛的無盡草原…
待在九大妖獸聚集地全都示威之後,玄化方才在最後一處布滿狂風的土地上,朗聲宣告。
「我今斬九地妖獸,以我性命立法則,若萬年內九地妖獸敢有染指我華夏之心,必遭永滅之刑!」
此話說出,依舊無任何天相、異變,但誰都清楚,玄化的話,言出法隨!
「你…」
鶴髮老者此時已經沒有了看戲的心態。
他這一路見玄化廝殺過來,已然弄不清,玄化到底是要做什麼了。
「你殺這麼多生靈,背這麼多業力,是嫌自己死後不會魂飛魄散嗎?」鶴髮老者問道。
「是為了私心。」
玄化雙手負後,坦然道:「我有私心,護我兒之私心,護我華夏之私心,然我之私心,全都為他人,無半點為我自己,所以今日我想殺,便殺了!
自此以後,不論盛世、衰敗,哪怕華夏無人生還,我所鎮之九地,必有我華夏復甦之種子!」
說完,玄化身上頓時燃燒起紫色火焰。
「你…你瘋了,真瘋了!」
鶴髮老者猛然意識到,玄化這是要燃燒自己的源氣,以確保剛才的話能穩固在天地法則之中。
「玄化,你冷靜冷靜,別作死…等等,不對勁!」
鶴髮老者本想阻止玄化,但當他看到玄化身上的紫色火焰開始變化為九色神光後,頓時目瞪口呆道:
「這…這是要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