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都眉頭緊鎖,某人覺得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了。
「要不我去幫你吧,算是給你賠禮了」
「不可」
「不可」
古玄和胡夫人同時否決了胡蝶的提議,後者一臉失落。
「其實獸靈師也是有強弱之分,次一點的就是寄靈,獸靈寄生在宿主體內,雙方可以借用彼此的妖元或者靈氣,厲害一點的叫妖靈同化,意思是說獸靈的妖力與宿主的靈力可以互相轉化,宿主可以凝結妖氣增加自己的防禦力,必要的時候可以短時間內為對方療傷續命」
見胡夫人驚訝地看著自己,古玄接著笑道:至於後面的境界現在壓根就不會出現,所以想要殺獸靈師首先一定要將他的獸靈引出來後困住。
「看來你爺爺對你的評價還是謙虛了」胡夫人苦笑一聲有些無奈:你說的不錯,還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我可沒有它喜歡吃的東西」
胡夫人聽到回答後眼睛一亮:小蝶,你先出去一下,我跟玄元有事情要說。
胡蝶走後胡夫人靜靜地看著玄元:其實你現在就可以走。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好歹你也是看著我長大的,而且我這個人有恩必報,月圓那天是你讓小蝶故意算計我的吧,增加一些意外的挫折確實可以抵消一些因果」
「原來你都知道了」
「當時不知道,後來我才想明白」古玄點了支煙:活了這麼多歲月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只要我能辦到一定辦,我不想辦的你哪怕剛才就告訴我消滅獸靈師的方法我也不會辦,所以你剛才留一手不說想跟我談條件這個思路是錯的。
「哈哈哈,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時候我覺得你不像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更像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人精」
古玄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她繼續說。
「你說的對,活了這麼些歲月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我也知足了,元玄,我確實有件事要求你」
「但說無妨」古玄微微皺眉,能讓胡夫人說求這個字的事情絕對不小,但他還是答應了。
「我希望將來的某一天我不在了,你能收留小蝶,為奴為卑都可以」
「什麼~胡夫人,你~」突然古玄貌似想到了什麼:是不是小蝶的化形劫要到了?這個雖有難度但也沒必要搞得生離死別啊,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幫忙的。
「不~小蝶的化形劫我可以解決,只是我們九尾一族的氣數盡了,大劫將至我希望你看在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幫我九尾一族留下一絲血脈」
兩人都靜靜地看著對方,只是胡夫人眼中儘是迫切與悲傷,而古玄則是驚訝與不解,就連菸頭燒到手指也全然不知。
最終古玄嘆了口氣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盡我所能保護小蝶。
「謝謝」胡夫人露出滿臉笑容:其實只要小蝶度過化形劫就算是真正的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嘛。
「懂不懂我都會護她周全,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吧」
「你呀,有時候不要像你爺爺那樣古板,雖然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但其中的變數卻不是一成不變的」
「明白,要不要我給你算算」
「推算異族氣運,你小子倒是捨得,你的道家紫氣還是留著以後幫幫小蝶吧,我早就推算過了,無解~」
「既然無解,你怎麼肯定我能保住小蝶」
「這不還有我一條命嘛,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嘛」胡夫人笑罵道。
「嘿嘿~」
說著胡夫人咬破自己的手指,用玉瓶在下面接著。
「夠了,引那隻蜈蚣一滴精血就夠了」
古玄急忙打斷,但胡夫人就像沒聽見一般: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有什麼可惜的,倒不如多留點給你們,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胡夫人臉色煞白地癱坐在蒲團之上,古玄從她顫顫巍巍的手中接過玉瓶。
「可算出日期」
「兩個月內不會有事」
「那好,忙完這件事我會再來」
說著古玄轉身離開,走到洞口時又停了下來:你可算準。
「如果有一絲可能,我不會丟下小蝶」
「把無所不能的我算進去了嗎」
「無解」胡夫人再次肯定道。
「知道了」
看著消失在洞口的古玄,胡夫人笑著搖了搖頭:所有異族的氣數都將耗盡,沒有意義了,況且~
「小道士,我奶奶跟你說了什麼秘密」
「想知道」
「嗯~」
「你揪三根毛髮給我,我就告訴你」
「不行,奶奶說我們化形前的尾毛絕對不能給其他人」
「不給拉倒,我回家了」
「唉~等一下」胡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三根尾毛遞了過去:就當做我們相識這麼多年的紀念品吧,你千萬別幹壞事哦,吃了這麼多苦終於可以變成真正的人了,我可不想死在化形劫下。
「或許等你變成人了就會後悔」古玄笑道。
「才不會呢,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羨慕你們什麼都不用干就能成為擁有靈智的人類,而我們卻要修煉幾百上千年」
「你就這麼想變成人?」
「對呀,因為人類有很多同類,可以互相說話笑罵嬉戲」
「好,那我祝你成功」
「你現在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吧」
「你奶奶說讓我來參觀你渡劫,如果你表現好的話就讓我帶你回家住一段時間,讓你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作為朋友你應該來看看我,跟你回去是要成婚嗎?書上說女人跟男人回家就代表她們成婚了」
「不是結婚,是帶你回去當丫鬟,洗衣做飯倒茶疊被」
「還說不是成婚,這就是妻子的活呀」
古玄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神一陣好笑,同時遞過去一張符:懶得跟你說,你說是就是吧,記住,有應劫徵兆就點燃這張符。
目送走她唯一的朋友後,胡蝶望向漆黑的夜空,凝視了好大一會,接著又看了一眼古玄離開的方向後才慢悠悠往山洞走去。
下山後的古玄直接去了玉辰山,看著晨光微露他很想用大推衍術給胡夫人算一卦,他雖修道卻也沒到看破生死的境界,對於為數不多的朋友他還是很看重的。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有些東西並不是人為就能改變的,胡夫人說的對,對於這個新世界來講她們確實是異族,能救下一人已是莫大的幸運,做人不能太貪心,不然後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