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你怎麼了」莫山急切地問道。
「失血過多,貧血」
一聽只是貧血並無大礙,莫山也鬆了口氣,接著問道:裡面情況怎麼樣。
見古玄搖頭,莫山心裡一沉,但又見一個俏皮的眨眼之後,他恨不得抱起玄元舉高高。
「咳~此乃我龍國之大不幸也,國家危矣~」
古玄鳥都不鳥他,這哪是道長嘛,這特喵的明明是老藝術家嘛。
莫山剛進入亭子,靈師閣的閣主紫風也聞訊趕來,兩人看見女帝胸前那枚四面佛佛牌後俱是微微一笑,邊上的法器也被他擺成了一個暗八卦,只為乾坤顛倒,不亂五行相生,這樣就能遮蔽掉此地的氣機。
「沒想到這小傢伙的服務還是很周到的嘛」
「閣主,一顆百年佛杉不虧吧」
紫風一聽嘴角抽搐:虧倒是不虧,就是心痛得厲害。
後面的事情就不是一個鄉下道士能管的,這次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他將爺爺的遺物整理好後依舊回到金福客棧調理,有些事情能避開還是走遠點好。
話說這培元丹真心不錯,強大的藥效加速了道元的恢復,沒幾天就能下地走兩步。
十日後古玄打算離京回家。
「玄元,要不我去你們三河鎮玩幾天吧」
「不用,這裡更需要你,如果是擔心我的安全,你完全不必如此,我們也沒友好到如此地步,如果是為了感謝我,那就更不必了,我只是希望老百姓在女帝的帶領下能過上好日子,請記住我說的話,言盡於此,希望下次見面之時,你還是你,也是不一樣的你」
看著古玄離開的背影,妙仙兒五味摻雜,表情陰晴不定,甚至某一時刻拳頭捏緊眼神犀利,幾息後她又笑成了一朵花:我跟你這憨憨較什麼勁嘛,話說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秘密的,二十幾年來就連我的師尊玄音上師都沒發現,這才幾天就被你看穿了,看來你的憨也是個假憨。
「虎子,快跑」
「師傅,咋了」
「早到家早算球」
「好嘞,駕~」
剛才一時興起多說了兩句,裝逼裝大發了,差點釀成大錯,轉頭看著依舊在揮手道別的妙仙兒,他鬆了一口氣:這因果算沾上了,我咋這麼倒霉啊,下次見面指不定多危險呢。
「師傅,你看那位婦人站在河邊幹嘛」
古玄也一陣奇怪,這大晚上的一個女人跑到這裡來幹嘛,拉開擋簾發現她的手上貌似還抱著一個襁褓。
「不好~難道要尋短見,虎子你們趕緊去看看」
「月光光、照地堂,風吹呼呼響」
「月光光、照地堂,寶貝呼呼香」……
三人趕到後婦女的嘴裡還唱著搖籃曲,對他們的到來恍如未聞,就像得了魔障一樣。
「師傅,她是不是鬼上身了,還是說這條大河不乾淨」
「都不是,她的主魂不見了」
「難道妖邪已經得手?」
「先別管這麼多,將她拉到岸上再說」
順勢接過襁褓的夏天突然大叫一聲,兩條腿不斷地打顫:師~師傅,她的主魂在~在這裡。
夏天指了指襁褓,古玄立馬接過一看,果然婦人的主魂正閉著眼睛縮在襁褓里。
「這是脫魂?」
「脫魂?是什麼?」
「脫魂在古書上有過記載,說有個人病重高燒,就像有六七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後來高燒慢慢退去,床上的人也漸漸變少,等到燒退了,那些人也不見了,那些跟他一起睡覺的是他的三魂六魄,這就是脫魂」
「奇怪,這脫魂基本都是極度虛弱之人才會出現,這婦人怎麼還能自己走過來呢?」
古玄有些不解,雖然脫魂也算魂魄出竅的一種,可兩者依舊有區別,脫魂是魂魄毫無外力之下自己脫離身體,而魂出竅可以藉助道術等方法,這婦人他肯定沒有被施法。
「你們扶好她,我將她的主魂安回去」
「一禪佛光普眾生、大日如來定三魂,定~」
只見佛印剛接觸碰到主魂,主魂便化作一團金光聚於指尖,隨後被一印拍進婦人額頭。
「師傅,這是什麼招式」
「新技能啊」
「這是佛家手印中的定魂印」
「哇~師傅,你真是什麼都會啊」
「少拍馬屁,趕緊將婦人喊醒送她回去」
哪知婦人被喊醒後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邊上有陌生人,而是傷心哭泣。
細問後才知道這位婦人沒有子嗣,前兩天鎮上來了一個道長,教了她這個方法說保證能懷上孩子,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可到了河邊就成了剛才那樣子。
「你丈夫沒跟來嘛」
「沒有,大師說男人不能跟來,我家相公就在鎮口等著」
「那這樣吧,我們正好也要找客棧,就跟你一起回鎮上,想要孩子就多做善事,福報多了子嗣也就有了」
婦人不敢坐馬車,古玄也不強求她,只是讓虎子趕慢點,可在上車時卻感覺有東西在看著他們,現在烏漆嘛黑他也懶得管,直接上車走人。
馬車走遠後,從路另一側的竹林中走出兩個道人。
「東星道長。你可確定墓門位置」
「墓門就在斜對面山間半腰上,剛才將那婦人照出魂的白光是從那射出來的」
「能照這麼遠的法器,哇哈哈,我們發財了,那肯定是個大墓,現在出發?」
「不~剛才那個道士有點實力,還是明日等他走了再來吧,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墓又不會跑掉」
「好,聽你的」兩人也快步向雙山鎮走去……
次日下午
「師傅,我們為什麼又要返回雙山鎮」
「昨天婦人手中的襁褓其實是塊墓布」
「墓布?」
「嗯,尋龍探穴有時候會因為年代久遠地勢發生變化而有所偏差,但地下墓穴的陰邪氣味都差不多,所以盜墓者就想出了利用動物的特性,比如獵狗的嗅覺,他們將幾件下過多次墓的衣服做成一塊布,讓獵狗聞了之後找出準確的位置」
「師傅,這麼冷門的專業知識你都知道,還有啥是你不知道的」
「少廢話、專心趕車,我細想之後覺得那婦人口中的道士目的不純,如果只是騙錢財那也不用拿墓布這種陰物,隨便找塊畫符的布就行,還是回去看一下為好,我感覺他在利用婦人做某種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