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光遺忘

  顏老鐵見是一個青銅盒子，連忙兩手拿了起來，扯掉了上面剩餘的黑線。他又將其舉在了空中，細細地研究了起來。

  只見那盒子已是泛起了一些斑駁舊跡，這許是在水裡泡久了的緣故。但同時，上面還散發著一種很怪的味道。

  盒子的樣式很簡單，大概也只是巴掌大小的樣子，盒身的前後呈現弧形，側邊則為平的。

  這說是樣式簡單吧！也不全是，因為在盒子的頂部還有一小塊圖紋。

  只見，那圖案看著像是一頭奔騰的牛，卻又似不像；又更像是一隻正騰飛的鳳凰。雖說有些模糊，但工藝之精湛可見。

  除此之外，在盒子正面的四條邊上，還刻著一道道淺淺的花紋。而就在正上方的位置，卻還有著一個指頭大小的黑孔。

  在老鐵幾次試著用手去開啟，或是用那小刀撬開都無果後，基本上可以斷定，黑孔就是這盒子的鑰匙孔。

  從而也可以進一步斷定出，這盒子製作得非常精細，而且還結實，具有很強的抗擊打的能力，也是專門為了防止被人從外邊強行開啟。

  此時的老鐵，已是滿腦子的問題。他不知這盒子具體是從何而來的？是出自古代的那位將相王侯？還是哪位大地主財主的寶物？這神秘的洞穴為何藏於崖壁的水下？而盒子又為何要在這洞中出現？這洞裡到底又是怎樣一番場景？這對於顏老鐵而言，都不得而知。

  很快便接近正午，算了算，他在這兒幾乎已經逗留有好幾個小時了。

  時值太陽正當頭而照，微風在水面上一陣又一陣地吹著，不經激起了涼爽。那河中的波浪，被風吹得波光粼粼，也顯得十分好看。

  帶上一肚子的疑問，老鐵便整理了一下情緒。隨後，便又匆匆划動了船，順著河的下游劃了回去。

  不久，船又到了渡口。他若無其事般小心翼翼系好了船，又將那青銅鐵盒子用一塊灰色碎布給包好了。像是提著草藥，就那樣將那盒子提了回去。

  此時的老鐵心裡清楚，此類事兒絕對不能張揚出去，不然肯定會沒什麼好的結果。尤其，是在那個思想很極端的年代。

  那天，回到了家後，他也沒跟李老頭兒提起那青銅盒子的事。

  這李老頭兒雖為一農民，平常也挺樸實憨厚，但為防招惹什麼是非，他還是得守口如瓶一陣子。

  是寶貝？還是禍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那顏老鐵也是犯起了嘀咕。

  雖說自己不太怎麼在乎錢財，平時也未收藏過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這盒子是差點舍掉老命而得來的，對他而言，還真就讓他有一種拾到寶貝的感覺。

  往後的日子裡，他也沒太過於在乎盒子。而那盒子，也只是放在了他來的時候，唯一攜帶的破舊木箱裡。只是偶爾閒暇的時候，便拿出來看看，瞧瞧。

  特別是在晚上，那時常是伴著一盞黃燈，一隻盒子，一支正燃燒著的草煙，還有他自己的影子，就那樣倒影在了牆壁之上。而光，還不時地晃動著。

  奇怪的是，自從老鐵在那夜看到了一幕幕詭異現象之後，也就是取出了那個青銅盒子之後，那能在水下行駛的「怪船」，就再也沒看見它出現過了。

  他還特意在夜裡去過好幾次，且天還下著暴雨。然而，他終究還是什麼也沒發現。

  不過，也是至那以後。老鐵便經常喜歡上了跟村兒里的老輩們打聽打聽有關這一帶舊事兒。比如：這古銅寨的歷史、文化、地域風水、神話傳說；又或者是這一帶從前是否出過什麼達官顯貴之人，或是有著什麼龐大規模的墓葬之類的，等等。

  不過打聽歸打聽，但時間長了也沒什麼個結果。就算有，那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件，八竿子打不著邊。

  沒轍，他只得翻翻一些相關的歷史資料，或者是村里村外借幾本當地的古籍翻翻。

  有幾次，他甚至還求助於幾個與他同來的哥們兒，好歹！人家也讀過那麼幾本書。這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團結就是力量嘛！

  不過結果還是那樣，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線索。

  伴隨著歲月的流逝，那青銅盒子就像是西方神話中的潘多拉魔盒。它就那樣一直靜靜地，靜靜地躺在了顏老鐵的破舊木箱，沒有一次移動過。

  一直到1976年，十年的上山下鄉運動結束了。那顏老鐵再也沒回過自己的湖北老家，而是娶了當地的一個名叫陳阿妹的姑娘。兩人很快成了親，最後也就在湘西這塊地兒落了根。

  

  再後來，他有了一個兒子跟一個女兒，兒子叫作顏二生，女兒則叫作顏小翠。那兒子要比女兒大整整三歲，兩個娃長得都甚是好看。

  就那樣，漸漸地。老鐵也就不再去跟村里村外打聽關於青銅盒子的事情，以及那一夜航行在水中的怪船。

  一家人和睦相處，早出晚歸，過起了平凡人的日子。

  直到，二十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