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就見,就在那顏二生的背上,似正有什麼東西不停扭動著,但一時間,她自己也不是太敢肯定。因為牛背上畢竟是晃的,也有可能是一種假象。
雖說看不見那衣服裡面到底是什麼,不過很快,衣服上竟然頓時就被某種汁液給染黑了。
但一時間,顏二生正合力跟龍陽駕控著牛的方向,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背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這麼一路奔波,人的知覺也已是麻痺了不少,所以感知能力也就大幅下降了。不過這也並不奇怪,換作是誰肯定也是一樣。
蘭子見此情況後,就不敢再有所耽擱,畢竟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所以,蘭子還是決定告訴對方,因為她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緊接著,蘭子便是朝對方說:
「二……二生!你……你背上好像正有什麼東西呢!」
那顏二生聽蘭子突然這麼一說,頓時也是不由一番詫異。
「東西?什麼東西?」
「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東西就在你衣服里,好……好像還在動呢!」
「嗯?!在我衣服里?你可別嚇唬我。我說……我現在可沒那功夫跟你這大姐大閒扯。」
這時,蘭子又說:
「都這種時候了,我哪還有心情跟你開玩笑。不信你自己摸,說不定……說不定它就在吃你肉呢!」
一聽到這,這顏二生也是二話不說。隨即,便將左手伸進了自個兒後背的衣服里,就想摸摸那背上是不是真有什麼東西。
然而,這不摸不知道,這一摸,他還真就給摸到了東西。而隨即,他那臉頓時就僵硬了。頓時,蘭子是看得心裡直道不妙。
然而,顏二生就感覺,他所摸到的東西是滑不溜湫、渾身還粘乎乎的,像是光滑的肥皂一般。他本能地想用手將那東西從背上給扯掉,可一時半會兒,卻是很難握住個左手右腿。
也是同時,他便感到了一陣噁心。隨即就是大罵道:
「這他爹的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我顏二生,今兒個是得罪了哪家祖宗嗎?這一路,怎麼盡他爹的盡碰到些髒七髒八的東西?」
那龍陽聞此現狀,也是連忙轉過頭道:
「我說驢蛋啊!這還不清楚嗎?它這是粘住你了,要你給它當奶媽呢!」
他這一說完,顏二生也是立即還口道:
「我去你個奶媽!這要找,它至少也得找個有奶的吧!我他爹的哪來的奶讓它喝?」
一聽到這,龍陽不經「哈哈」大笑!不過樂了一會兒,隨即便又是轉過頭,繼續去控制那頭牛的行徑。
此時此刻,三人是一路騎著牛,眼看著,就幾乎已下到了半山腰。
而按照這樣的速度,要是途中不再出什麼差錯,應該很快就能到山底兒了。
按理說,到了村兒總比在荒郊野嶺亂跑強,因為至少村兒里還能找些個人來幫忙。但此時他們誰也不知道,不知道今兒個招來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
或者說,也許還能在村兒請個什麼道士法師之類的,也好給它們超度超度,讓它們別再出來亂嚇人了。
眼看著,天色已是非常非常地暗了,幾乎就要看不清腳下路。但後邊兒那群白色怪物,卻依然是瘋了一般,正快速從山道上沖了下來。
並且此時,遠遠看去,相比之前,那些怪物的身上,竟然全都微微泛出了一道道的藍光,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夜色暗淡的緣故
而也是在此時,那顏二生的臉色是突然一變,隨即便大叫道:
「蘭子!快!快!快用你那柴刀,把這鬼東西從我身上給砍掉。」
那蘭子見二生臉色大變,也是連忙驚奇問道:
「用刀砍?這……我要是傷到你怎麼辦?況且,這牛背上抖來抖去的。你難道就不能用手直接把它給扯下來嗎?」
「能扯我早就扯了,關鍵是……這情況不是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說著,顏二生是顯得很吃力般扯了兩下。
「娘的!這東西它已經扣住了我的手。不管我怎麼拽,它爹的就是不肯鬆手啊!我要是再繼續跟它這麼對扯,那我背上的這皮,它就得跟著遭殃了。」
一時間,蘭子顯倒是得有些無賴,但同時心裡也是害怕。不過不等猶豫,隨即,她這便扯出了挎在左腰間那把大柴刀,舉起了便是要去割那東西。
只見,她右手舉刀,左手便試著去揭那顏二生的衣服。她戰戰兢兢,但自己也想看看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隨著把衣服逐漸抬高,蘭子是不停直咽唾沫。但同時又見,從那衣服上流出來的黑色液體,竟然是越來越多了。
而當蘭子揭至腰部及其以上部位時,她發現那地方,猛地就露出了一樣很噁心的東西。
就見,那東西漏出了一小部分,看上去有鉛筆頭大小,並且那黑色粘液正將它包裹著,像是正緊貼在對方的背上。
但隨著蘭子將衣服繼續抬高。很快,那東西,頓時就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嚇了他一跳。就見眼前那東西,它竟然是一隻手,一隻正流著黑血的斷手。而且,那隻斷手還在緊緊抓著顏二生的手指頭。
並且,就在那斷手的掌心,貌似還長著一張鮮血淋漓的大嘴,上面上下各有一排獠牙。看上去,像是張了大口就要準備開吃。
那蘭子見此現狀,頓時也是愣住了。她手裡直打哆嗦,就差點兒,沒把那柴刀給晃掉。
這時,顏二生卻是忍不住問道:
「蘭子!蘭子!你看到什麼沒有?我那背上的,到底是個啥東西?」
就見,蘭子還是愣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又是顫抖著聲音回復道:
「看……看到了!」
「那你倒是快說啊!那到底是什麼?」顏二生又問。
「手……手!」
「手?只有我的手嗎?」
「不……不是!」
「不是?那你怎麼又說是手?」
「的確是手!不過,不只是有你的手。好像……好像是還有一隻鬼的手。」
聽到這,那顏二生也是蒙了!
鬼的手?在顏二生看來,是不是蘭子嚇得有些傻了。
但他沒管那三七二十一,只見他右手鬆開了牛繩,立馬便奪過蘭子半舉起的柴刀。接著,又將刀對準了斷手的大致方位,這就是要準備割下去。
而正當此時,就聽那坐在前方的龍陽卻是大喊了一聲不妙!
現在的情況是,由於那牛沖得太快,且山路下著雨又太濕滑。所以,整頭牛頓時就傾斜了過來,隨即便失去了重心。
緊接著,那三人連同牛,就那樣硬是順著石階,狠狠地這麼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