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二位說,今天是看到這青銅盒子,才讓我又想起這幾年前的事兒。看來,咱們也算是有緣了。
話再扯遠點說,以前在蘇州,我就有一位交情挺深的老朋友,我叫他老吳。不過現在已經離開人世了,他生前還希望著,能有幸一睹那口紫晶玉棺。我想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一定是遺憾默念的……」
見曾老爺子正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龍陽側過了身,就壓低聲兒對顏二生輕聲道:
「我看吶!這曾老頭兒說的那老吳,八成是自己想睡進紫晶玉棺,然後再讓自己長生不老。」
不料他話一說完,顏二生卻並沒去理會他,只是干瞪了他一眼。而後,他又扭過脖子,繼續去聽老爺子說。
此時的曾老爺子是擦完了淚水,又是不停嘆氣。而待穩定了情緒,他又說了起來:
「嗐!老吳死後,更讓我心酸的是,七十幾歲的老漢,連個妻兒也沒有。
早在十五歲那年,我倆也曾嘗試著走出湘西大地。之後,我倆也曾踏過祖國的大江南北,幹過村社會計、宣傳員、雜工等等。以致後來,才有了愛上古董這一行。
在整理他遺物的時,讓我驚奇的是,老吳他幾乎沒留下了什麼東西。要說有,也僅僅是一些裝滿了皮包箱的紙張。
在上面寫滿了各種奇怪的內容,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後來在一張圖紙上,我發現他畫著一樣看似很精美的東西。現在看來,它的原形正是你這個青銅盒子。……錯不了,就跟你們這個一模一樣……」
就見,一行人圍著圓桌,聽著曾老爺子講了很多。氣氛是一下子活躍,又一下子低沉,可謂是聽著說書人講他的故事。
這時,顏二生沉默了許久,又開口道:
「二位老闆,不瞞說。我顏二生不說是個大粗人,但的確在有些時候,不太會琢磨別人的用意。
聽了這位曾老先生的一番說辭,我是深有觸動,這確實不假。但我隱約就覺得,您這是話裡有話啊!」
這話一說完,頓時!場面一下就變得安靜了起來。曾老頭兒也是沉默不語,他凝視著桌面,大概是還停留在傷心的往事。
見此,顏二生才又試探性問了一句:
「要是方便,二位老闆就直接說吧!要是有什地方麼可以幫忙的,我二位要是能幫的肯定會幫。況且,這也不枉咱們相識一場了。」
一時間,曾老爺子卻還是一言不發。見此狀況,一旁的汪柯卻看了看老爺子一眼。他動了動嘴角,卻又是說:
「那麼,我就替曾老先生說吧!不瞞二位,我跟這位曾老闆在組建一支隊伍,就想去那苗域封門山走上一遭。
我們現在也是正缺人手,見二位在這方面也算是有了些門道。況且,咱們今兒個也算是投緣了,我想邀二位加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就見聽對方話剛一說完,那龍陽卻是立馬就接過話道:
「我說,汪大老闆!咱哥兒倆雖說是看重情義,但這挖墓盜斗,可不是一般的活兒啊!這他娘的可是將腦袋勒在褲腰帶上,一不小心就得玩兒完吶!」
汪柯一聽,隨即又說:
「話雖如此,我也深知二位的仗義豪情。可是……我們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所以才希望二位加入。
不過二位放心,這酬勞是絕對不會少的,只要是能在封門山得到族令鑰匙,墓中的寶貝可以全歸二位。但前提是……呵呵!這青銅盒子得由我們開啟。」
龍陽一聽,不免有些心動,他立馬沖著顏二生耳朵輕聲道:
「唉?!說不定,那苗人墓里還真有不少好東西呢!要我說,拿一個破爛銅盒子換所有的寶貝,用手指都能想得到,咱肯定賺了。」
不料那顏二生聽後,卻是不以為然。他擋過一旁的龍陽,又對汪柯說道:
「呵!汪老闆,不能說我倆兄弟不夠情義。但在目前,我倆卻是正有一件特別棘手的事兒得立馬去處理,二位老闆能賞識我哥兒倆,在此,我感激不盡。但這件事兒關乎一個朋友的性命,我們也是不敢有所疏忽。」
那汪柯聽後好奇,於是就道:
「這麼說來,我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啊哈……不過二位不妨將事情細細說說,興許,我也能幫上你的這位朋友一二呢?要是需要錢,二位大可開口就是了。」
即時,顏二生是不由深深嘆了一聲,又說:
「嗐~這事兒也是荒唐,說起來汪老闆可能不太相信。就在四天前,也是在咱們古銅寨,在一處叫龍哮嶺的地方,我們被一群全身發著藍光的怪物所追趕。
事後,我那朋友就是被其中的一個怪物給抓去了,而且還將她裝進了背後的那口棺材。不瞞說,現在我哥兒倆正湊錢,準備跟那玩意兒干一仗呢!看看能不能救出她。」
這話一說到這兒,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就見那剛才還是保持沉默的曾老爺子,此時卻是猛地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就像是條件反射般。
眾人也是不由一驚訝,卻是聽他這麼說:
「你說……揹著玉棺材?而且……還出沒在叫作龍哮嶺的地方?」
顏二生見老爺子反應有些異常,隨即又回應道:
「是……是啊!難道……您老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可他一問完,曾老爺子竟是一臉呆若木雞。一時間,他站著的身子又緩緩地落想了扶椅上。
而後,曾老爺子只是輕輕地自語道:
「果真是這樣了!二十多年了,它終究還是變得越發脆弱了。難道……那個時代,又要到來了嗎?」
一旁的汪柯看著發呆的曾老爺子,他不由是想了想,突然就也似想到了什麼,於是問就道:
「老先生,難道說……這……這真的會是那樣嗎?」
老爺子吸了一口氣,又說:
他說著,又不經思量一會兒,接著就又對二人說道:
「二位可知,那曾追趕你們的怪物是什麼嗎?」
見他這一問,二人是大眼瞪小眼,直慌腦袋,表示不知道。
「其實,我剛才已在那碑文上的記載提到了。那怪物,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白冥幽鬼!」
「白冥幽鬼?您是說……就是您之前說的,那石碑上所記載的,在彭雲啟時期就曾衝出地鬼界的鬼怪。」就見,顏二生是不經問。
「不錯!據說,一代土族領袖彭雲啟跟地鬼界在龍哮嶺決戰死後,他的靈魂便化作了另一個牛界兵。這個牛界兵很是特別,他承載著彭雲啟生前的所有意志。
除此之外,這個牛界兵的背後就隨時揹著一具玉棺材。那叫封魔玉棺,是專門用來封印無法返回地鬼界,而流落在荒山野嶺的白冥幽鬼。」
就聽他正說著,一旁的龍陽卻是半路插嘴就問:
「等等等……等一下,我說老爺子,我怎麼就越聽越糊塗了呢?你說那牛界兵背後揹著玉棺材。可我們當時明明就看見,那揹著棺材的分明是那叫幽……幽什麼鬼的來著,並不是什麼充滿正義的牛界兵啊?
況且您也說了,那棺材叫什麼封魔棺的。按理說,它至少也應該是封印什麼妖魔鬼怪的,怎麼連十七八歲的少女也封呢?難不成,這傢伙還懂得劫色?」
只見龍陽已是問了一大堆。一旁的顏二生雖反感他的問法,不過在此時,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從曾老爺子口裡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