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寨子上流傳的各種關於蘭子的流言,以及曾老爺子曾說的白冥幽鬼事件。一時間,他自己也不是太確定誰說的是真,誰又說的是假。
不過關於白冥幽鬼,他又回想起那天在梯嶺道上所碰到的那伙穿作怪異的人。記得當時,帶頭的那位中年男人也曾提到過白冥幽鬼。可他現在要想再找到那路人把事情問個清楚,恐怕也是大海撈針。
一時間,他是直怪自己當時沒把事情問個清楚。
對著帶回來的那青銅牛角,他越想越離奇,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從那天的龍哮嶺開始,就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想著,自己本只是一個安逸放牛娃,一眨眼的功夫卻又經歷了這麼多。
這一切,就就好似有著某種魔力在背後操作。他即想弄清楚蘭子的狀況,又覺得在這條線索之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一時間,他又是不由想了很多。既然青銅盒子跟白冥幽鬼有關聯,那麼他老爹當年又為何會碰巧得到這青銅盒子,曾老爺子說過的那曾頻頻出現詭異事件的那河,以及梯嶺那路人的出現,似乎都讓事情變得更加離奇。
甚至一段時間,他竟感覺自己是一直在做一場夢,一場荒誕而離奇的夢。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顏二生稀里糊塗地晃到了寨頭的小賣部。到小賣部賒了一盒煙,而後又用老闆家的座機,對著曾老爺子名片兒上的聯絡方式,就試著播了一遍。
很快,電話那頭就有人接了。
「喂!這裡是曾家,請問您是哪位?」
顏二生一聽,那人的聲音顯然是個女的,又忙回覆說:
「啊……那個,我找曾老先生,請問他在家嗎?」
這時,對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而不一會兒,卻是又這麼說:
「哦!您是……您是顏二生,顏先生吧!」
顏二生一聽對方叫他先生,不由地就是好一陣不適。在他自己看來,先生一詞是何其高貴,況且自己才十九二十歲,寨子裡的男女老少大多都當他是小混混,不學好的社會青年。見這次被別人呼作先生,立即就覺得升了好幾個檔次。
「我是曾家的保姆,曾老先生出門談生意去了,今天恰好他不在家。」
見對方這麼一說,顏二生就又是道:
「不在家?可是,他老之前可說過,我要是想找他就隨時可以打這電話的。」
「沒錯,是這樣的!不過老先生在走之前就交代過,要是顏先生您打來的電話,就讓我傳話給你。說是叫先生明天早上六點,務必到古銅寨橋頭等候,到時候會有人去接應你們。恩……標誌是一輛藍色的吉普車,車牌號為湘U•X3363。」
話一說完,沒幾句對方就掛了。一時間,顏二生不由愣了愣,此時他還久久地舉著電話,聽著聽筒里重複地響著「嘟嘟」的聲音。
接著,他不由這麼一琢磨,就心說那曾老爺子到底打得是什麼算盤。他不知該說對方是料事如神,還是該說他是老謀深算。看樣子,那曾老爺子像是早就料到自己會再打過去。
可對於目前的形式,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該不該遵循曾老爺子話里的意思,他想來想去,也是想了很久。
不過每當腦子裡一冒出那夢中的蘭子時。他便咬了咬牙關,心裡直說只能是勒緊褲腰帶,賭了這一把。
不久後,那顏二生又是連夜跟龍陽野貓子他們商議,說明了他的想法。沒想到,龍陽早就有了相同的看法。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早就受夠了整天窩囊般地過日子。與其天天窩在鳥不拉屎的地兒待著,不如出去闖闖天地,大幹他娘的一場。
龍陽是很快表明了立場,野貓子卻是有些顧及。他那膽小的性格還是那樣,估計也是怕他老爹的皮鞭子。不過很快,透過龍陽跟顏二生二人的幾次思想教育,最後也決定加入了他們。
……
緊接著第二天,天還處於破曉。一伙人是早早地摸著黑,揹著大包小包,麻溜地拐過了石頭小道,最終來到了橋頭。
大概是五點過三十,木娃子跟二程也趕到了。它們透過關係弄到了幾把獵槍跟雷管兒炸藥,槍里幾兩把是靠灌火藥的,還有兩把是靠壓氣的。雖說威力不是很足,但防身總比沒有強。
他們的這支隊伍共有五人,分別是顏二生、龍陽、木娃子、野貓子跟二程。
在這一隊伍中,龍陽顯得身材最為高大,他一人就能拿兩人份的東西。此刻,他正一屁股坐在那石板上,嘴裡還喘著氣。相比之下,野貓子顯得又黑又矮,他不時東張西望,顯得有些不自在。
又是等了好一會兒,一旁的木娃子就覺得有些疑惑,於是就對一伙人道:
「各位兄弟,不是哥我懷疑幾位的辦事能力。不過眼看這時間都快過去大半了,天也是逐漸逐漸地亮了,你們說的那輛吉普車,咋也不見來啊?要我說,別是咱被別人給忽悠了吧?」
龍陽一聽這話,有些不爽,又立馬回覆說:
「……嘖!兄弟啊!你這話就說得有些不中聽了,我哥倆什麼時候辦事兒出過差錯。再說了,那曾老爺子跟咱也算是有過一面交情了。人家那是經歷過多少風浪,見過多少大世面的人。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木娃子聽後忙擺手道:
「得得得,你說的在理。不過咱吶!也只求但願如此了。」
見此,顏二生又忙解釋道:
「各位就不用猜了,我相信曾老爺子的為人。他既然說是六點到就一定會到,現在不是還差點兒嘛!那咱就耐心再等等。」
就見他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就聽那遠在朦朧的河對岸,隱隱約約就似傳來了幾聲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而又是過了不一會兒,橋的那頭就射過來了一束光線。顏二生遮了住眼,就朝那麼一看。
他這麼一看!果然,是輛藍色的吉普車。隨即他又朝向那車底對了一下牌號,發現正標著湘U•X3363。這麼一來,就無誤了,他知道那正是曾老爺子所派來的車。
不一會兒,車子很快便來到了眾人跟前,隨即就立馬停了下來。車上的司機大概是二十幾歲的樣子,戴著副墨鏡,口裡直嚼著東西。
坐在副駕駛的汪柯對他們招了招手,又立馬說道:
「各位,快上車吧!有話路上再說,咱們還得趕時間呢!」
隨即,眾人是往車內扔得扔大包小包,而後紛紛都上了車。而這一下,可謂是差點擠爆了車。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車子調了頭,又駛離了橋頭,最終開出了古銅寨。很快,車便順著橋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