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之後,各自都招呼了幾聲,眾人於是都走了進去。
顏二生一看,那房間內不大。而在屋內的正中間,已經擺放好了一桌酒菜。曾老爺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除此之外,旁邊卻還坐著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比較年輕,而另一個看上去,卻是有著四五十歲的樣子。
開門的那女孩,見顏二生一行人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於是靠上了前,就要幫忙給眾人卸東西。
她接過了龍陽手上的幾個包袱,又趕忙將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接著又是野貓子的,二程的,最後才是那顏二生的。那顏二生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又忙說了聲謝謝,表示不用幫忙,自己能行。
沒想到,那女孩卻是顯得很熱情,她立馬又說了句:
「沒關係的!」
接著,就硬是從顏二生手裡接了過去。
也就在那女孩轉過身走過去時,隨即卻又見,那一旁的龍陽卻是不由「嘖嘖」了兩聲,而後他嘴又一抿,不經地搖了搖頭。
見龍陽又發起了神經,顏二生連忙湊了過去,又對他壓低了聲兒道:
「你他爹的,也不知你小子整天都想些什麼?這人家也就幫咱拿一下東西,你小子就到處給作文章,我他娘真的是懶得說你。」
不料,那龍陽是「嘿嘿」一笑,見沒撿到什麼便宜,就又當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不過,顏二生這麼不經一看,發現那女孩應該就是汪柯在路上所談及的,那曾老爺子的外孫女兒。
不過,那江笛似乎是比想像中的年輕了點兒,就見她身穿一身白色休閒裝,頭上還戴著一頂小禮帽,看起來倒是挺清純文靜。那顏二生在心裡不由說,這上過大學的城裡人就是不一樣,有教養多了。
那曾老爺子見眾人已到,也是忙著迎接。接著就是道:
「顏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看來咱們是真有緣分啊!所以,才又註定要在此相逢啊!」
顏二生見老爺子招呼得挺熱情,匆忙之間又回想著電視裡的場面,於是又雙手抱著拳道:
「啊哈……曾老先生客氣了,您這些日子可別來無恙啊!」
……
說著說著!很快,眾人也都紛紛坐了下來。不一會兒,那曾老爺子就一一介紹了雙方的人。
而經過介紹,他這才知道。在那兩位陌生人當中,年長的,是曾老爺子在行里的朋友,人稱他馬二爺,在當地古玩界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另一位,則是他的兒子,叫馬中,也算得上是少爺二代了。
這時,江笛卻又是突然說道:
「汪叔,這一路上可還好啊!聽我姥爺說,您最近可是又得到了一些,很是有歷史研究價值的古文物啊!」
就聽她這麼一說,那汪柯又是忙笑著回復道:
「我說江笛,你個小丫頭。……嘖!你盡聽你姥爺胡說。上次那幾件陶器,我可是讓你拿去做歷史研究了哈!得,我也懶得要回來了,就當是我給文物界做貢獻罷了!可這回,你可不能再從我這兒搜刮民脂民膏了哈!」
那江笛一聽,也是不由就微微笑了笑,又說:
「嘖……瞧您這說得,也太小氣了吧!我這不也是想著幫您鑑定鑑定它們的價值嘛!又沒說非得拿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次……我們要去的是哪裡呢?這麼多人……不會是都去吧?」
見此,那曾老爺子卻是突然打斷了他外孫女的話。
「行了行了,你就別再為難你汪叔了,一女孩家,哪那麼多話。」
老爺子抽了一口煙,又是說道:
「那麼,我還是先來說說這位,顏二生,顏小兄弟吧!
別看這顏小兄弟年紀輕輕,經歷可是不少啊!之前就曾在古銅寨的梯嶺,跟那揹著玉棺材的白冥幽鬼,有過生死搏鬥呢!由此可見,這勇氣實是有過人之處啊!」
可沒等老頭兒說完,那一旁的龍陽便立即提出了抗議。
「唉~唉我說,老先生吶!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當時在場的可不止這枚生驢蛋一人吶!我龍陽那也算是英勇殺敵,英勇善戰了!當時要是沒我時刻護著他,說不準這小子屁眼都要給踢綠咯!」
就見龍陽一陣嘰歪,一旁的顏二生卻在心裡直暗罵:
「你小子就接著吹吧!」
一聽能吃了,龍陽是一陣狂喜。他那不爭氣的肚子,從一進門兒就直「呼嚕」叫個不停,也得虧他還能憋屈著忍了這麼久。
在吃的那會兒,龍陽是完全沒了吃相,簡直就跟豬刨坑沒什麼區別。不過說是這麼說,那野貓子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都跟幾百年沒吃過飽飯一樣。
也是這麼的一陣交談,眾人才紛紛了解了此次行程的大體計劃。比如,行經的大體路線,大體經過的時間段,大體要使用到的工具等等。
而也是透過此次交談,顏二生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叫江笛。江笛!不過這名字也挺好記。
一群人說了很久。之後,就各自回到了之前便安排好了的房間。
房間都是兩人間的,顏二生正好跟野貓子一間,龍陽則跟汪柯分一間。
眾人行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進了房間便胡亂地放了東西。待洗漱了一番便又匆忙躺上了床,還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幾乎就扯起了呼嚕。
……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眾人紛紛出了房間,又各自提著東西到車前報到。
屋樓外,龍陽聞了聞一旁的野貓子的氣味,卻是不經說了這麼一句:
「你小子這回是終於肯認真洗澡了,我還是第一次從你身上聞到香皂味兒,看把你小子給樂的。」
「你……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還……還說我。」
那野貓子聽後有些不服,又立即結巴著對龍陽叫板。
很快,江笛也從那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扎了頭髮,戴著一副墨鏡,衣服也換了一身兒,一旁的曾老爺子穿得也算是利落。
不久,大包小包的東西是塞滿了車子的後備箱。又是過不久,兩輛車的引擎也就紛紛發動了,接著便駛了出去。
曾老爺子跟馬二爺及他的兒子馬中,還有木娃子二程跟野貓子,一夥共六人上了那部車型較大的越野車。而顏二生,龍陽,江笛,汪柯及司機五人,則是上了那輛吉普車。
很快,那吉普車就沖在了前方。一時間,一伙人是飆得很嗨!而從封門鎮開往到封門山地域,車子就必須得走盤山公路,而且一走就是近半個多小時。
那封門地區的山區也是高得不行,海拔接近了一千米,而且道路也不是很好走。先前就有本地村民說,曾翻向那山谷的車輛不計其數,也是不知死了有多少人。
中途,車子在苗人趕集的幾條街內,硬是堵好一段時間。兩輛車的喇叭就差沒給叫啞了,可謂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市面上叫賣什麼的都有。比如,什麼賣苗族服裝啊!販狗肉豬肉的啊!凡是涉及各種日常家用,各種吃穿的,那是應有盡有。
坐在後排的江笛是直揮手高呼,一會兒又說這好看,一會兒又說那好玩兒。車上其餘的人是真搞不懂,為何這女孩兒家都喜歡這樣。
很快,車子衝出了民房聚集區,直往那眾山深處駛去。又過了近一個小時,兩輛四驅動力車便翻過了幾座較高的山。
車子的引擎聲響徹在了山谷,緊接著車尾是一道厚厚地黃土灰塵。側面的山體懸崖接近九十度,下面則是有水流奔騰的深溝。之所以叫它深溝,大概是因為它太深了,只聞其聲,不見其形。
直到正午時分,兩輛車子才相續地進去了封門山腹地。
隨後,根據地圖才又進一步確定了目標的具體位置。可開了沒多久,公路就到頭了。沒折,眾人只能紛紛下車,從車上取下了大小的東西,這便要步行前進。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一行人若是要繼續前進,就不得不翻過前方兩座高山的馬鞍口,也就是兩山的交接處。
而這一路上去,除了要頂著烈日克服這坡度,以及承擔東西的重量外,還得留意到這一帶的荊棘叢跟毒蛇等類似的危險。因為在湘西這一帶,也是多蛇蟲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