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柯細想了想,他輕嘆了一口,就這樣對龍陽解釋:
「這鬼娘,我倒是在地方相關縣誌上有過粗略了解,這東西在土族人地區不是很常見,而在苗域地區就特別常見。
據我所知,以往的苗域,放蠱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有些放蠱者,甚至僅是十五六的姑娘,那是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華。是過來人都應該知道,那種年齡的少女,對理想愛情是有多期盼,或者說是有多幻想。
比如,倘若女子自己心愛的男子,在一朝離開了村寨,為了生計而去外闖蕩,待到富甲一方時又取了別的女子。這時,也就是說男子負了女子,男子就徹底忘記了在渡口送別時,與女子的諾言。
可殊不知,女子在之前就已經對他已經下了蟲蠱,倘若男子並未在女子叮囑的時間期限內回到她身旁,那麼蟲蠱就會立馬發作。而當男子意識到時,想到還在村寨等待著他的女子時,估計那時就已經晚了,當蟲蠱發作時,通常男子只會死在反鄉路上的孤舟上,或者不明不白地死在異地他鄉。」
一時間,龍陽在一旁聽得有些入迷,不由就感慨道:
「唉我的大爺,聽起來,這女子還真是夠毒的啊!提前就這麼防了一手,佩服!佩服!嘶~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說汪老闆啊!您是說了這麼多,這好像……好像跟那鬼娘,它也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啊?」
不料汪柯頓了頓,又說: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話說負心的男子死後,女子雖說是用蠱術間接地了結他的性命。但實則,那女子也是非常傷心痛絕的,畢竟也相戀過一場嘛!但在之後的日子裡,女子便不會再看上第二個男子,有的會成為終身不嫁的老蠱婆,而有的,則會逐漸迷失心志,甚至整天瘋瘋癲癲,最後於山林野道間,被鬼魂所傾襲其身。最後!便成了這鬼娘。
由於滿附哀怨,所以時常在午夜山間嗚咽飄蕩,好似遊魂野鬼。所以,年輕男子最好不要碰見鬼娘,否則就會被他的長頭髮抓住,然後終身待在他的頭髮裡面,直致變成枯骨。這說白了,也就好比是鬼在尋找伴侶。」
這時,龍陽不經就是一陣驚訝:
「唉我勒個爺!要按你這麼說,要是讓我天天陪著這東西,那我他娘的寧願現在就自行了斷。」
……
就見兩人這麼說著說著,也是在這時,那馬二爺幾人也是急著就從後面趕了過來。不一會兒,就已經到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但又過了一段時間,當兩人再次回過頭想打探那長著頭髮的鬼娘時。卻沒想到,接下來的這麼一看,是著實讓幾人都吃了一驚。
因為眾人就見,那鬼娘被遮住的面部,此時已經是緩緩就從那頭髮中露了出來。
也是這時,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首先映入眼球的,竟然也是一張笑得極度詭異的女人的臉,那蒼白的皮膚,被挖掉了的雙眼,以及嘴裡還不停地往外滴著鮮血。
到了這個份上,想必大伙兒已經猜出來了。沒錯!眾人此刻所碰見的這鬼娘,其實就是跟顏二生木娃子之前在那懸崖上所見到的女屍,幾乎是一模一樣。
或者說,顏二生他們之前遇到的應該也是只鬼娘,只不過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隻。因為,一般有鬼娘出現的地方,就說明附近肯定還有很多。
而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鬼娘並不是倒垂在崖壁上,而是靜立在水中。並且,在它的頭髮上依然可以發現,上面已經是掛滿了大大小小的人枯骨。
一看到這幅景象,所有的人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兒,看得那叫一個觸目驚心。但由於雙方還相著一些距離,所幸的是,對面那鬼娘好似並沒有急著向眾人這邊靠過來。
然而,也是在這時,那身後的江笛卻是猛地就「啊」的叫了一聲。一時間,周圍的人是不免一陣兒驚訝。
但接著,卻又聽她顫抖著音說:
「你……你們看!那後面的……後面的那個黑影,好像是一個正被包裹著的人?」
「人?」汪柯不經疑惑道。
一時間,聽江笛這麼一說,那龍陽隨即又將強光手電的光,就從那鬼娘的身上徑直移向了後面的那個黑影。
而也是這麼一照,眾人就發現,那黑影居然還真就像江笛所說的那樣,這麼看上去,好像還真是一個正被包裹著的人。
看上去,那人早已沒了呼吸,顯然已經成了一具屍體。那人滿臉是血,表情也極度猙獰,他頭髮凌亂,像是死了才沒多久。一時間,眾人也只能是看見那人露出的頭部,因為身體以下的部位,已經全都被鬼娘的頭髮包裹了起來,而頭髮的另一端,也正是連在那鬼娘身上。
江笛這麼看著,一時間腿不經軟了下來,她不停用手蒙住自己的雙眼,安慰自己說眼前的只是一場夢。
接著,那龍陽又朝著那具屍體這麼細細看了看。
他這麼看過來看過去,不時地,眉頭還不時一皺。看樣子,似乎是有所意識到了什麼。
但接著,卻是聽他這麼說:
「唉?!我說各位,我怎麼就覺得……就覺得,這張臉怎麼這麼眼熟呢?」
「眼熟?」
汪柯疑惑了一下。而同時,他也是對著那具屍體就看了起來,又是這樣直看了將近有個兩到三分鐘。
卻也是在這時,汪柯是頓時就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就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時間,他神情誇張,就似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這時,龍陽看得有些揪心,就恨不得掐那汪柯的脖子,想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很快,汪柯卻又是不由說:
「怎麼會這樣呢?不可能啊!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邊說,邊晃著自己的腦袋,表情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一時間,江笛也是不由就問道:
「汪叔!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你……你倒是快說啊!」
然而,汪柯沒有急著去回復江笛,他只是先擦了一把汗,隨後又一下子坐在了水塘里,看起來倒是有些泄氣。
緊接著,卻是聽他說:
「我要是說了,大家得提前有個心裡準備,特別是江笛你。」
「我?!」江笛有些詫異。
「甭管它三爹四舅親大爺的,你他娘的倒是快說啊!」龍陽又是忍不住喉了一聲。
「其實,那具屍體……那具屍體我們都認識。」
就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的所有人是不由就懵了,誰也不知道,汪柯到底想表達什麼。
但是隨後,汪柯就又是說:
「我剛才仔細看過了,我之所以說那具屍體很眼熟,應該那不是別人,正是跟著我們一同前來的,那個叫二程的人。我也是看他那臉型跟脖子上的月牙型吊墜,所以才會這麼斷定。」
就這麼說著,龍陽也是猛轉過了腦袋,就朝著那具屍體這麼看了過去。而也是這麼一看,他整個人就不由向後退了幾步,臉上也就顯出了一絲驚訝。
這時,汪柯又繼續回憶道:
「那二程當時就跟曾老先生排在了第四組繩降,而之前,我們也在崖底都看到了,兩人當時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他們在上面肯定也是遇到了這隻鬼娘。而且,之後一定是進行了一場苦戰,我估計,就連顏二生他們也卷了進去。
所以我擔心,既然二程都已經這麼死掉了,那麼曾老先生跟顏二生他們,估計現在也是凶多吉少啊,誰知道他們現在到底還活沒活著。不過令我所費解的是,這隻鬼娘是怎麼就從那幾十米高懸崖峭壁之上,一下子就到了咱們這裡呢?」
就聽他這樣一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出一語,一時間,似乎一切都變得迷茫。接著,那江笛一下子就低頭哭了起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好似突然複雜了起來,這麼一來,之前所有的計劃就已經被一一打亂了。
也就是說,如果隊伍里缺少了幾位核心人物,那麼此次的計劃,就不得不再次做出調整。然而,無論是在裝備上的缺失,還是在人內心上的打擊,都能直接說明,調整也並非那麼簡單。
然而,還沒等所有人想太多,那對面的鬼娘就已經是揮起了頭髮,看那樣式,就是要衝過來了。
這時,所有的人都開始往後退去,龍陽跟汪柯各持一把手槍,掩護著所有人。
那對面的鬼娘依是露著一副笑得極為詭異的臉,移動的速度似越來越快。在這種環境裡,對一行人而言,還真是一次不小的考驗。
很快就見,那鬼娘就已經將雙方的距離從200米拉近到了100米,接著又是90米、80米、70米。到了最後,已經是快不到50米了。
而也是這時,汪柯就對一旁的龍陽大聲叫道:
「我說龍陽兄弟!這手槍的有效射程大概也就到50米左右。等他再近一點兒,就是咱們射擊最佳時刻了,記住,一定要儘可能朝著它的頭部打。」
那龍陽聽後,也是就回覆說:
「我說汪老闆,看樣子,咱們得必須先下手為強了!不然,這驢日的還真就得寸進尺了,我怕再讓它靠近,到時候就來不及轉身兒了。
他娘的,我可不想下半生就呆它頭髮里過啊!我說,他他娘連漂亮女娃子的手都還沒牽呢!我可不能這麼早早地就去閻王那兒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