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隨著龍陽一點頭,顏二生也是當即不由吸了一口,緊接著他左手往那艙門這麼一推,只聽「嘎」的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二人對看了一眼,這才又緩緩走了進去。
裡面顯得一片死寂,到處被灰塵所覆蓋。礦燈這麼照去,能看到一些爛掉的桌椅,上面結滿了蛛網,地上還有一些像是被燒焦的布片。
二人躡手躡腳,繼續往裡面走著。一邊走,一邊環顧著周圍前後。風不時從破碎的窗戶口灌入,那「嗚嗚」的聲音,倒是不由地讓人一陣兒寒顫。
龍陽頓時勾下了身子,隨手撿了一沓紙。上面黃得發霉,但隱約能看見寫著什麼字兒。他本能地看了看,顯然沒怎麼看懂。
緊接著,他上前輕輕推了顏二生一把,忙問:
「喂!驢蛋,你看……上面的這些字,寫得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邊說著,他又用手指了指上面的一處,接著道:
「除了這「『行通……明大』四個字以外,其他的那幾個,好像就不怎麼認識了。」
顏二生接過手,這麼看了看。冷哼了一聲,才說道:
「嘖!要說你小子,就是沒一點兒常識。這東西,應該是古人留下的。所以這字兒,它應該得倒過來念。不是『行通明大』,而應該是『大明通行』。」
「大……那後面接著的這倆字呢?念什麼?」
顏二生託了托下巴!
「這倆字,應該是那時的繁體字,你不認識也不怪。後面這倆字,應該是……寶,跟鈔!連起來讀就是,大明通行寶鈔。」
「寶……寶鈔?!……那這寶鈔,呃……到底是個啥玩意兒?是什麼信件嗎?」
顏二生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說:
「不,不對!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當時的票證,也就是所謂的銀票。上面寫著大明,應該是明朝的。」
即刻,龍陽一聽到這銀的字眼,眼睛卻是一下就亮了。
「銀票?!那……就是當時的銀子唄?」
「嗯!也可以這麼說。……這下面寫著,好像是一……一貫!」
「一萬?!值一萬兩銀子?!我靠,那這可真是寶貝啊!一萬兩銀子,換成人民幣,那得值多少啊!」
說完,那龍陽倒是又從顏二生手裡將另外幾張寶鈔,全都奪了過來。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一下子就跟得了寶似的,揣進了衣兜里。
顏二生一看他那副德行,當即是哭笑不得,忙說道:
「我說,你小子揣這玩意兒打算幹嘛呢?打算擦屁股用嗎?」
龍陽不經瞟了他一眼,笑著說:
「什麼幹嘛?這你剛才不說了嘛!既然是銀票,那就跟銀子有關唄!既然是銀子,那就跟錢有關唄!既然是錢,錢是用來幹嘛的,這你還要問我嗎?」
顏二生無賴吐了一口氣。
「……你小子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我說的是一貫,不是一萬。一貫差不多就一兩白銀,況且這銀票,只是當時明朝政府機構認可的一個票證。是,要在當時,這的確意味著銀子。但如果時過境遷,這玩意兒說白了,那就是一張廢紙,除非你拿的是貨真價實的白花花銀子。……不!也不能說是廢紙,至少它應該算是文物了。」
龍陽一聽說兜里的東西沒用,倒是不由有些失望。
「啊?!這……文物啊?!那這文物有個屁用,至少連個銅的鐵的都不是。」
說完,他又將那鈔票從兜里掏了出來,一把扔在了地上。
「得!搞了半天,什麼也沒有,害得龍爺我浪費了一腔感情。」
然而也是這時。突然,前方的顏二生卻是立馬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聽!這艙房的上面。」
龍陽聽了聽,似乎也聽到了什麼,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嘶……這麼聽著,我怎麼覺得……好像是腳步聲啊!」
顏二生抿了抿嘴,壓低了聲兒又道:
「看來!這船艙的上面,應該還有空間。也就是說,船艙應該不只一層,這麼大的船體,說不定得有幾層呢!……除了腳步聲,那綠幽幽的光應該也是從上面發出來的,這其中絕對有大貓膩兒!……趕緊的,現在得馬上找到上樓的通道,看看那上面到底有什麼情況。」
龍陽聽後,頓時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接著,二人話沒再多說,這便又繼續向前探了去。
兩人走著走著,只覺得周圍像是越來越亮了,但那樓上的聲音卻是一時而有,時而又無。
二人繞過了那幾根樑柱,又跨過那一道很特別的橫欄。
當快接近那船角時,這才發現那角落旁有一道木梯,樣子看上去,應該是通向上面樓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