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顏二生一把推開了船艙門,發現外邊兒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
雪似乎是已經停了,只是還飄著非常碎小的那種。天色依然是昏沉昏沉地,這麼看上去,像是還要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甲板上的雪已經是積了很厚,踩在上面,都得費些力氣拔出來。
走到甲板,他不經轉過頭向上面的駕駛艙看了看,發現那阿龍居然還在上面駕駛著。看上去,這叫阿龍抗疲憊感似乎挺強。顏二生忙跟他打了個招呼,那阿龍也是忙一看,又立馬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又是沒一會兒,後邊兒船艙里又出來了一個人。轉頭一看,發現是那曾老爺子。
二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顏二生卻是又忙這麼問道:
「……曾老先生!你看,這天也亮這麼久了,咱們距那地方應該不是很遠了吧?」
曾老爺子雙手叉著腰,似乎是在看著遠方的山勢,又回覆說:
「是啊!應該用不了幾個小時,就可以到了。看來,今年的這個月份,比起往年要冷得多了。好在這裡還不算靠北方,雖然溫度在降,河面卻並沒有結冰。不然,我們的船可能是沒法兒再行進的。」
顏二生聽他這麼一說,本能地看了看河面,也道:
「一般的水面肯定是不能行船的,這河之所以沒結冰,我想應該是河水流勢的緣故吧!……不過我聽說,這條河曾經是冰封過一次的,說是那年凍得還挺厲害,河兩岸的人家乾脆就以冰作橋來往,但像我們這一代人又從來沒見過,難道說是真有這事兒?」
這時,那曾老爺子卻是拖起了下巴,似乎在回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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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一說,還的確有這麼回事兒。那應該是六幾年的事兒了,大概二十年前左右吧!恰巧那一年也是怪事兒最多的時候。說是那年的冬天,這條河離奇地就被整整凍了一個多月,當時的報紙上還專門報導了這件事,說是當時的生產隊還在河上挖冰眼兒捉魚呢!
但奇怪的是,當時似乎唯獨只有這段河域被凍住,二十多里開外的地方,便沒有一處有這種現象。當時是請了許多方面的專家,有水文的、地理地質的、氣象方面的、甚至還有生物方面的,但無疑都沒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顏二生似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您說,這些反常現象,是不是真跟昨晚那發生的事情有關啊?我聽說很多離奇的自然事情,大多都跟一個地方的特殊磁場有關。會不會……」
說到這兒,曾老爺子卻是不經笑了笑:
「啊哈……怎麼說,我們也都是行外人,科學這東西,也不能說光靠猜的,你說是吧?」
他聽著也是點了點頭。
而沒一會兒,船裡邊兒又有人走了出來,這麼一看,發現竟然是那陳怡。
陳怡此時手裡正端著倆杯子,又忙給二人遞上,說道:
「這天氣還真是冷,趁熱趕緊把這熱茶喝了吧!暖暖身子還是挺不錯的。」
二人接過茶,忙謝了一聲。
接著,陳怡望著兩岸被雪覆蓋的山林,倒是深呼吸了一口,不由感慨道:
「很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記得我上一次看雪的時候,還是三年前特意去的一趟東北。這次要不是受老先生的邀請,我倒更希望是一次旅遊呢!」
顏二生這麼一聽,不經疑惑:
「是啊!其實我家是廣東潮州一帶的,由於太靠近南方,所以一直很難看到下雪。我姥姥就曾說過,要是在冬天能看到一場大雪,那在當地可是吉祥的徵兆。」
曾老爺子聽著,不經微微笑了笑:
「哈……這位陳怡小姐呢!她父親是我的一位要好的朋友,我當時托他給我推薦一位潛水方面的專家,沒想的這專家就是自己的千金了。」
說到這兒,陳怡倒是也笑了笑:
「……其實老先生,你是有所不知!這事兒我老爸是本不同意的,他說什麼也不希望我去外面冒險,但也是因為我執意要去,所以他最終才沒辦法同意的。說真的,我也一直都想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我也知道這途中可能會碰到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我還是覺得,既然自己已做了決定,就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顏二生這麼聽著,倒是勉強點了點頭,笑了笑。
但這麼忽然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就忙又對曾老爺子道:
「曾老先生,我之前好像聽你跟那船老闆對話時說,咱們在到達那目的地之前,似乎還要跟一伙人匯合。難道,咱們這次去,還不止船上的這些人?」
曾老爺子不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那頭匯合的人,是一個月前就已近到那兒的。其實啊!這些日子我也不是一直閒著,那邊兒的人一直在打探著墓穴的大題方位及入口。這不,半個月前才傳來訊息,說是進入彭雲啟的口道大體弄清了。但是又涉及到水下暗流等特殊情況,所以才不得不花了些時間,又弄了一些潛水的裝備,這不也把陳怡小姐這潛水方面的專家也給請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等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給忘了呢!」
直到這兒,顏二生才似乎弄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