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論風水堂里,陳大師那殺豬般的慘叫是如何悽厲的。
單說王修鋒這邊的修羅場,就已經是讓王修鋒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力。
秦悅然在家中坐了整整一天,對王修鋒做得飯菜也只是嘗了幾口,完全沒胃口吃下去。
「悅然啊,你這樣下去會憋出病來的。」
王修鋒不忍,勸慰道。
秦悅然搖了搖頭,紮成了馬尾的頭髮隨著搖頭,左右擺動,「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的槍會在開保險的時候走火,而我的槍口是朝下的,卻又為什麼可以打中刀疤眼?」
秦悅然很不理解,也想不通,不過在見識過了王修鋒的能力後,她能夠隱隱的猜出來,這背後有人在搗鬼!
也正是因為當時有警員作證,再加上有監控,秦悅然才會僅僅只是停職調查,而不是關押調查。
「別想那麼多了,事情都過去了,估計只是有人想殺刀疤臉吧?」
王修鋒緩緩道,其實他心裡對於秦悅然被辭退一事,並沒有任何的波動,因為他也不想讓秦悅然繼續刑警了,危險實在太大,就算秦悅然的武力值線上,但也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了。
「不可能,如果有人想殺刀疤臉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先幫助他逃跑,然後再借我的手除掉他?這不合邏輯!」
秦悅然反駁道。
王修鋒思考了一下,好像也對。
「但不管怎麼說,你親手幹掉了刀疤眼,總歸也是好事一樁吧?」
聞聽此言,秦悅然深深點頭:「嗯,很解氣!」
隨後又道:「但那又如何?我也丟失了刑警身份,我不甘心!」
秦悅然捏著拳頭,咬著嘴唇。
雖然算是親手給師姐報了仇,但她心裡真的就甘心這麼丟失刑警這個身份了嗎?
嗯,秦悅然所在意的,僅僅只是刑警這個身份而已。
「我也想不明白,你一堂堂千金大小姐,幹嘛想不開做這麼危險的工作?」
王修鋒撇了撇嘴道。
秦悅然白了他一眼,心裡做了番鬥爭後,緩緩道:「因為我家庭的緣故吧。」
「我記得,當時提到你爸爸的時候,你好像很不開心?」
「對,我媽媽就是XJ,同樣是在一次出任務的過程中,出了意外,一枚子彈結束了她的生命..........我爸爸可以救她的,但是我爸爸他卻束手旁觀,看著我媽媽她倒在了血泊里...........」
秦悅然紅著眼說道。
那一年,她才七歲,但母親逝去的畫面永遠的刻在她的腦海里。
因此,她才會如此要強,性格才會這麼冰冷。
也因此,她才會那麼恨自己爸爸。
王修鋒不知道秦悅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往,看來上天對這個女孩,真不是一般的殘忍。
「以後我來保護你!」
王修鋒拍著大腿說道。
秦悅然露出了一抹冷笑,「如果你拍的是自己的大腿,我差點就信了!」
說罷,一把打掉了王修鋒的爪子。
王修鋒悻悻的抽回了手,笑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嗯,姑且信你。」
秦悅然淡淡道。
「對了,義父他現在怎麼樣?」
秦悅然忽然問道。
對於久未謀面的老頭子,秦悅然覺得他比自己的親生爸爸還要親。
「這老逼.........老頭子他前天還給我發簡訊來了呢,在山上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王修鋒咬牙切齒道。
要是被秦悅然聽到,自己管老頭子叫老逼燈,又是少不了一頓教訓了。
但一想到前幾天老頭子給他發的那條簡訊,王修鋒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小鋒啊,師傅如今有難,趕快轉寫票子過來,江湖救急!』
王修鋒當時還好奇,老頭子很少會這麼親切的稱呼他,這是幹了什麼事了?要錢難道是準備跑路?
老頭子沒有回信,而是發來了一張圖片,圖片中,一群男男女女蹲在一起,雙手抱頭,等著排隊上警車呢。
王修鋒看到後,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特麼的,這是逛窯子被抓了啊!
老頭子雖然不著調,但也是相門至尊啊,老祖宗級別的,在整個玄門都僅次於傳說中的天師而已,特麼的,竟然因為逛窯子被逮了?相門顏面何存啊!
當然,在老頭子看來,相門尊嚴這東西本來也沒多重要。
當務之急肯定是保住自己這張老臉才行啊!
所以就厚著老臉,找王修鋒要了保釋金,這才免於牢獄之災。
沒想到早晨剛剛放出來,晚上就來了個二進宮,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景,又被抓了!
連與王修鋒通話的警察都不禁感慨:「你家老頭子真是老當益壯啊,我來這當了三年片警,掃黃不下三百多次,一次不落的次次都能碰上他!」
說得王修鋒都是老臉通紅,想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光明磊落,怎麼就有這麼個師傅呢?
可悲,可嘆!
秦悅然自然是不知道老頭子那些『光榮事跡』的,聽老頭子過得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了。
倆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坐著,坐得王修鋒都不習慣了。
「叮咚~」
「好像來人了,我去看看。」
王修鋒鬆了口氣,起身便去開門。
秦悅然目光看向了門口,心想著難道是自己同事來了?
但門一開啟,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穿著身筆挺的西裝,神色硬朗,看得出年輕時是個帥哥,現在看上去應該有個五十多歲,頭髮上多出了花白,但依舊不影響其顏值。
「你是?」
王修鋒瞅著中年人,問道。
「你好,我叫秦文星!」中年伸出手來,說道。
王修鋒與秦文星握了下手,驚道:「你就是悅然她爸?」
「嗯!」
秦文星點了點頭,對於王修鋒的出現,好似並不意外一樣。
走進了屋子裡後,看著把他當成空氣的秦悅然,秦文星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痛苦之色,但隨即又是恢復如常。
「悅然,聽說你被警隊裡開除了........」
「你來這,就是為了嘲諷我的是嗎?以前我報考的時候,你就百般阻撓,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我已經被開除了,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走了吧?」
秦悅然的目光看著窗外,語氣冷淡的說道,都沒正眼看秦文星一眼。
這對父女,就好似是個仇人一般。
秦文星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道:「悅然,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既然你現在沒事做,我想讓你回到咱們公司來工作。」
「做什麼?做保潔阿姨?還是小秘書?」
秦悅然譏諷道。
「你想要任何職位,都可以,就算你想要當董事長,我也絕無二話!」
秦文星認證道。
他虧欠了秦悅然太多了,即便秦悅然要他的位子,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秦悅然冷冷一笑,她對秦家那些財產並不心動,剛才所說的,自然也是逗秦文星玩的。
看秦文星這焦急的樣子,秦悅然只覺得他好虛偽。
「悅然,如果你想好了的話,隨時打電話給我。」
秦文星簡單的說了一句後,便接著道:「修鋒,老神仙現在還好嗎?」
「你認識我家老頭子?」
說完這句話,王修鋒一拍腦袋,秦悅然是老頭子的養女,秦文星怎麼可能不認識老頭子呢?
「老神仙是我們秦家的恩人,若不是他老人家,也不會有如今的秦家,也不會有悅然.........」
秦文星緩緩道。
「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還有,好好照顧悅然。」
秦文星像是哀求似的說道。
王修鋒點了點頭。
沒人會想像的到,一個身價百億的大公司董事長,江海首富,面對自己的女兒竟然也會無力到這種地步。
「秦文星,你把我當什麼了?我當警察,但你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媽死去,現在,你又來干涉我的婚姻!?」
秦悅然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怒火了,把自己的委屈都一股腦的喊了出來。
秦文星被罵的低下了頭,良久才長嘆一聲:「悅然,你一定會體會到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說完,拍了拍王修鋒的肩膀,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