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雅苑小區,施工地。
這本是步晗集團目前重點打造開發的小區之一,因為地段不錯,加之環境,若是建成,必然會成為步晗集團的一大主力。
這一個月來,工人們把舊房剷平,開始了大刀闊步的整改,但就在半個月前,施工隊打地基時,從地下挖出了一口大紅棺材,棺材漆紅如血,滲人恐怖。
就在血色棺材挖出來的當晚,就有一名建築工人莫名上吊身亡,搞得人心惶惶,當時秦文星也找過大師來此檢視,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接連除了好幾次人命案,直到現在,都已經沒有工人敢開工了,他們都認為,一定是那口紅色棺材弄的。
不然這原本好好的居住區,怎麼可能會挖出一口紅色棺材呢?
一定是這棺材太邪性了!
而且當時文物部門也來了,鑑定出這口棺材大概有幾十年的歷史,但算不上文物,就交給步晗集團自己選擇了。
秦文星也沒敢妄動,便一直停放在了工人住的棚子裡。
夜深,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工地上,一老一少,老的手裡還提著一捆麻繩。
「師傅,咱來這幹啥?綁票?」
陳大師疑惑道。
王修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咱們來帶點東西!」
「啥?」
一聽王修鋒說來帶點東西,陳大師立馬雙眼冒光,值得王修鋒來拿的,必然是好東西啊!
不說天材地寶,也得是價值連城吧?
「棺材!」
王修鋒笑道。
「棺材,師傅你沒開玩笑吧?這玩意也不值錢啊!」
陳大師打了個哆嗦,猶豫著要不要跟王修鋒進去。
「少廢話,棺材值不值錢不知道,但肯定不凡!」
王修鋒踹了陳大師一腳,催促道。
倆人一走進工地,尤其是靠近棚子的時候,陳大師莫名的感到後背泛冷,不禁打了個哆嗦。
「阿彌陀佛,太上老君,哈利路亞,保佑我啊.........」
陳大師苦著臉,心裡不停的念叨。
大半夜的來扛棺材,這什麼事啊!
倆人推開棚子的鐵門,走了進去,這就是工地上普遍工人所住的臨時宿舍,去過工地的人都知道,這種宿舍在夏天非常悶熱,因為這棚子就是鐵皮搭起來的,不通風,而且床鋪都是上下層,有的就是一張大木板,幾十個工人擠在一起,只有中間那一條通道,那口大紅棺材就擺放在正中央的過道上。
現在整個工地上都沒人了,靜悄悄的,陳大師一手舉著手電,一手拎著麻繩,看著這口大棺材,咂舌道:「乖乖,這棺材價格可不低啊,豁,這工藝,這大小,師傅,就這口棺材,我斷定,沒個十來萬都拿不下來!」
陳大師眼裡冒光的說道。
「少了!」
王修鋒正在檢查觀察,聽到陳大師的話後,搖了搖頭,驚嘆道:「這材質可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每斤的價格都得個幾千塊,這口大棺材,至少有個四五百斤,再加上這做工,三五百萬都打不住!」
「啥?三五百萬?我的天,這麼壕的嗎,一口棺材幾百萬!」
陳大師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隨即眼裡滿是貪婪與火熱。
「師傅,咱發了啊!」
「發個屁,這棺材不簡單,先看看怎麼處理吧!」
王修鋒罵道。
這口棺材至今都沒有開棺檢驗過,不是因為沒試過,而是試過了也打不開。
「要不我把徐癟三叫過來?讓他帶點人手,咱倆人夠嗆啊。」
陳大師提議道。
「徐磊不行,你找幾個屬虎屬雞的人來,兩三個就夠了!」
王修鋒說道。
「屬虎屬雞,我倒還真認識幾個。」
陳大師當即就掏出了手機來,開始打電話搖人。
「喂,老江,有單子,干不干?」
「就抬個棺材,累不著你,好幾個人呢!啥?不來?我告訴你嗷,就這一個活,事成之後一千大洋!」
「喂,老徐.........」
陳大師打了兩個電話後,便收起了手機,「師傅,成了!」
雖然每人給了一千塊,但陳大師覺得已經無所謂了,這口棺材一賣,起碼能拿個百來萬,還在乎這區區一千塊錢?
過了不到十幾分鐘,一胖一瘦,兩個男人便先後到了這裡。
一看到陳大師,便問道:「老陳,棺材呢?」
「你們咋來的這麼快?你們一個在西邊,一個在東邊,這路程起碼得半小時吧。」
陳大師咂舌道。
「錢到位,好辦事!」
江大財呵呵笑道。
徐缺良也是嘿嘿笑道:「老陳,你這一開口就是一千塊大洋,咋的,發財了?」
陳大師不屑一笑,這兩個鹹濕佬,果真是見錢眼開。
呸。
俗氣!
「發財不敢說,就是跟著我師傅混口飯吃!」
陳大師指著後面的王修鋒說道。
「師傅?你這假貨還拜師?」
江大財和徐缺良倆人聽了陳大師的話,只是當了個笑話聽。
「凡夫俗子!」陳大師冷哼道。
「別裝高人了,誰不知道誰啊,快點,咱們把棺材搬出去。」
江大財和徐缺良二人不耐煩的催促道,要不是看在一千塊大洋的份上,他們才不會來著鬧不拉屎的地方抬棺材呢。
「工具我們這裡齊全,你們兩個都是屬虎的吧?」
王修鋒走過來問道。
「這還用問,看我們倆這虎背熊腰的不就知道了嗎?」
江大財和徐缺良倆人笑道。
王修鋒嘴角一抽,這倆人,一個瘦的像猴,一個肥的像熊瞎子,哪裡虎背熊腰了。
不過肩膀上那兩盞陽火的確是旺盛的。
「小哥放心,咱們這都是專業的!」
江大財與徐缺良二人知道王修鋒才是大老闆,因此對王修鋒的態度很是客氣。
陳大師把麻繩扔給二人,二人干起活來倒也是不含糊,給棺材一捆,直接就抬了起來。
外面停放著王修鋒與陳大師來的時候開的車,是一輛半截子,棺材就放到了後面的車斗上。
「等下還得麻煩兩位一起去卸貨了。」
「好說,好說!」
倆人笑道,心裡卻是樂開了花,這棺材雖然沉,但他們兩個大男人抬起來還是不費多大勁的,這一趟就有一千塊,簡直都是送錢了。
王修鋒沒有駕照,這車自然是陳大師來開,手掌方向盤,腳踩離合器,動作一氣呵成。
「豁,看不出來你車技還不錯啊。」
王修鋒砸了咂舌道,腦子裡想的卻是,他堂堂一玄門靚仔,連車都不會開,豈不是很掉面?
他長了這麼大,唯一開過的,就是村里二大爺家的拖拉機了,這正經汽車還沒碰過呢。
陳大師被王修鋒一夸,頓時就得意了起來,「師傅你不知道吧,咱以前可是制霸江海市的老司機!」
「那你為什麼去長春園擺攤了?」
「開計程車哪有擺攤忽悠..........賺錢啊。」
陳大師嘿嘿笑道。
王修鋒很是鄙夷了白了陳大師一眼,「俗氣!」
「師傅,這棺材,咱回去開啟看看?我猜裡面肯定有好寶貝!」
陳大師興奮道。
王修鋒點了點頭,「這棺材裡沒有屍體,但應該有別的東西,今晚咱們帶回去,明天中午開棺驗貨。」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叄闋壹風水堂門口停下。
幾人下車,一起把棺材放了下來,抬進了風水堂里。
「給,活辦完了,這是酬勞!」
陳大師很是闊氣的掏出了兩沓軟妹幣,遞給了江大財倆人。
倆人心滿意足的接過錢,笑道:「老陳,下次再有這好事,記得叫上兄弟,專業的!」
「放心,少不了你們!」
陳大師呵呵笑道。
這倆人都是屬虎的,既然王修鋒說屬虎的能幫上忙,那後面就還有用。
等江大財倆人離開後,王修鋒和陳大師才開始研究起了這口棺材。
「師傅,這黃花梨木的棺材,為啥要塗紅漆啊?」
陳大師不解道。
「這不是普通的油漆,裡面混了硃砂的。」
王修鋒淡淡道。
「單純的油漆的話,顏色不可能這麼鮮紅,更不可能會埋在地下這麼多年還不變色,肯定是被人用特殊方法給變成這樣的。」
「不影響價格吧?」
陳大師憋了半天,才問道。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什麼模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貶值啊!
王修鋒狠狠的瞪了陳大師一眼,鄙夷道:「你眼裡頭就認準錢了,沒準這裡邊的東西比這梨花木還值錢呢?」
今日正是月圓之夜,陰氣滋生,即便是還沒有開棺,王修鋒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這股寒意,便是從這口棺材中透出的。
能讓王修鋒都感覺到後背發汗,可見這口棺材有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