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修鋒所言,兩天後,步晗集團再次開始動工。
不過也許真的是王修鋒把棺材抬走的緣故,施工的第一天,工人還提心弔膽的,後面幾天見沒啥事,便也就放下了心來。
同是夜晚,陳大師這天關門下班後,便順手將那隻破碗放到了桌台上。
直至天色放亮,月光減弱,破碗才恢復到了平常模樣。
一切都恢復如初。
天亮,王修鋒來到叄闋壹風水堂,一股子怪味便是撲面而來,頓時鼻子一嗅,眉頭緊皺。
「這老菊花,越來越懶了,下班都不打掃下!」
王修鋒嘴裡叫罵道,心裡猜測,肯定是昨晚上陳大師吃完了剩飯沒倒掉,都餿了。
王修鋒前腳走進風水堂,後腳陳大師就也來了,同樣聞到了一股怪味。
「哎呦,這什麼味啊?」
陳大師捂著鼻子,臉色難看道。
「還裝呢是吧?昨晚是不是你偷懶沒打掃衛生?」
王修鋒見陳大師還敢裝蒜,上去就是一腳。
「沒有啊師傅,我老陳兢兢業業,怎麼可能會偷奸耍滑呢?」
陳大師委屈地說道。
天地良心,現在這風水堂的營生可是日進斗金,再加上自己那個小店,這一個月的收益,比他當初在長春園時半年的收入還高,還特有面,他怎麼可能會不好好珍惜呢?
王修鋒見陳大師這情真意切的模樣,倒是相信了幾分。
「趕緊收拾吧,別把顧客都熏跑了!」
王修鋒指揮著說道。
「好咧!」
陳大師一口應道,屁顛屁顛的,端著個水盆便開始收拾了起來。
不過這老菊花還是有私心的,每次收拾,他都是先收拾自己的小店,然後再去幫王修鋒收拾。
收拾好後,累得夠嗆的陳大師往椅子上一躺,氣喘吁吁道:「師傅啊,咱們收拾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股味是從哪傳出來的呢。」
「我哪知道?」
王修鋒白了一眼,隨後道:「我現在不得不懷疑你,是你這老菊花在騙我!」
「天地良心啊,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陳大師哀嚎道。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
王修鋒擺手道。
倆人拉扯間,一道倩影走了進來,驚愕道:「王秘書,沒想到你真的是個神棍啊」
冷雲姣以為秦悅然只是調侃,沒想到,王修鋒竟然真的開設了一個風水堂,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師』!
「這位小姐,你認識我師傅?」
陳大師目光注意到冷雲姣,頓時老眼放光,像是頭飢餓已久的餓狼盯上了肥嫩可愛的小綿羊似的。
「他是你師傅?」冷雲姣詫異道,剛才她進門時看到倆人,她還以為這老頭是王修鋒的師傅呢,沒想到卻是王修鋒的徒弟。
可見這老頭,年逾七十,著一身道袍,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姿態,除了這張菊花臉丑了點,其他的哪裡看上去不比王修鋒專業?
「不信?」陳大師聽出冷雲姣語氣中的疑惑,便立即自我介紹了起來:「我就是王大師的開山大弟子,曾隨師傅捉過惡鬼,制服過蠱蟲,還一起幹過惡霸,在長春園,在下那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師!」
王修鋒一拍臉頰,這個玩意!
冷雲姣聽到陳大師的自我介紹,眼神中的怪異逐漸加重。
她現在有些懷疑,王修鋒是不是在打著相師的旗號在搞傳銷的。
看看這洗腦洗的,多成功啊?
「雲姣姐不用理他,先說說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吧。」
王修鋒一把拽開了陳大師,笑問道。
冷雲姣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有些狐疑地問道:「你真的會風水玄學?」
「那不是廢話,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這長春園,淮安街,誰人不知王大師?我師傅的名號,在這淮安街那就是金字招牌!」
陳大師倨傲道。
但剛剛說完,就被王修鋒給一腳踹出了老遠。
「咳咳,雲姣姐,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是這樣的,我有個閨蜜,她最近遇上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冷雲姣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將自己閨蜜的遭遇,闡述給了王修鋒。
「她每晚睡覺,都會做噩夢,接著就是頭暈想吐,折磨的她精神下降了好多,最近都不敢回家居住了,你有什麼辦法嗎?」
冷雲姣問道。
「就這事啊.........」王修鋒聽了,反倒是一笑,而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冷雲姣見王修鋒這笑而不語的模樣,焦急的問道。
王修鋒敲了敲桌子,笑而不語。
「你敲桌子敲個什麼勁啊,我問你............」
「咳咳,這個大妹子,看相得交錢啊!」
陳大師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提醒道。
「他還沒說出個所以然呢,我憑什麼給他錢?」
冷雲姣冷哼道。
「我們相師這一行的規矩就是這樣,卦金定案,才能行事!」
王修鋒笑道。
冷雲姣從包里掏出了幾張大票,放在了桌子上,咬牙笑道:「這下可以說了吧?」
「這個簡單,其實就是房間內的陰氣磁場太強了,導致了磁場不穩而已。」
王修鋒咳嗽了一聲,說道。
「那要怎麼解決?」冷雲姣又問道。
王修鋒又是笑而不語了。
「你倒是說話啊..........」
「大妹子,這卦金不夠啊!」
陳大師提醒道,暗暗的搖了搖頭,這大妹子長得不錯,可咋就這麼不上道呢?
「財迷!」冷雲姣又是拿出了一沓錢來,扔在了桌面上。
王修鋒嘴角向上一翹,很是滿意的把錢都收了過來,隨後才開口道:「這個帶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不是啥大問題。」
「就這些?」
「就這些,沒了。」
王修鋒笑道。
「好,那今天下午我就來接你!」
冷雲姣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風水堂。
待冷雲姣走後,陳大師才問道:「師傅,這大妹子是.......?」
「悅然的助理,以前好像是總裁來著,挺有能力的。」
王修鋒笑了笑道。
「這麼說,很有錢了?那她的閨蜜............」
陳大師挫著手,很是興奮道:「人以類聚,這大妹子這麼有錢,那她的閨蜜也肯定不會差,不如咱們...........走老程式?」
老程式,顧名思義,就是王修鋒和陳大師的慣用流程。
由陳大師先去檢視,表示多麼嚴重,而後換王修鋒上場加價。
不過這招也是看人的嗎,一般他們不會坑普通人。
王修鋒擺了擺手,道:「不用,這個問題交給我就行了。」
說著,王修鋒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被白布蓋著的大紅棺材。
「這玩意在這放著也不是事啊,太占地方了.........」
王修鋒想著,頓時,有了個好主意。
「小陳,你認不認識木匠?去聯絡一個手藝好的,把這棺材鋸了!」
「啊?鋸了?師傅,這可是梨花木啊!」
陳大師急忙勸解道:「三思啊師傅,這做工,要是鋸了賣,價格肯定大打折扣!」
「廢話,這棺材不賣,用它來做個東西啥的。」
王修鋒說道,「這東西有點邪性,要是賣出去,搞不好就是在坑人,這種缺德事,哪裡是我這種品德高尚的人做得出來的?」
『說得好像你少幹了似的!』
陳大師心裡抗議,但現實只能是乖乖服從。
王修鋒的話,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忤逆。
不過陳大師還是留了個小心眼的,那就是打算在木匠幹活時,自己偷摸的留下來一塊,這玩意一斤可都好幾千塊的,咋也不能都浪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