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帝喪辰

  幾個小廝迅速的搬來兩個火盆，又灑了干石灰，整個過程麻利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在他們這些人離開以後，消失一陣子的獄卒不知道從哪個角落一下子都冒了出來。

  阿策烤了烤火，有點不可思議的說道：「咱們就在這裡查案？」

  包拯笑了笑，目光一直都沒離開手中的卷宗：「不然呢？」

  牢房裡炭火正盛，發出木材崩裂的聲音，四月的天，甚至還有點熱。不過那幾個小廝還算聰明，把火盆放在了牆角，阿策踱來踱去，可惜牢房太空，他確實沒什麼可看可想。

  「喪鴉。」放下卷宗，包拯重重地說道，「第一次出現是太祖皇帝駕崩之時，第二次是太宗皇帝駕崩之時，第三次是今年四月初三。」

  阿策問道：「這喪鴉難道還通人意，能知道有哪位皇帝要駕崩。」

  「顯然不是，你看皇上是要那個的人嗎？」包拯沒有說出駕崩兩字，帶著一抹笑意看著阿策。

  阿策想了想剛才那絕世妖顏笑的燦爛的吾皇趙禎，搖了搖頭。

  包拯手中把玩著那支狼毫：「而且先皇去世之時可沒有這喪鴉盤旋。」

  阿策拿過包拯記下的那張紙看了看，這些關於喪鴉的傳聞阿策也算是聽過一些，喪鴉每次都出現在皇帝駕崩之時也讓很多人想到當今皇帝身上，這可不是個小事，阿策深忖道：「喪鴉雖然被說的那麼通靈詭異，可本身不過是一些鳥類，可能是本性使然，皇宮裡有什麼吸引鳥類的東西，或者是有人精通什麼控制飛鳥之術。」

  「有道理，可惜展昭不在這裡，要不然可以問問他，皇宮裡有沒有什麼御鳥的高手。」

  阿策被他這個說法逗樂了，笑了一會兒突然又問：「舅舅不會是壞人吧？」

  

  今天皇上的一番話確實讓包拯也吃了一驚，細想來，他們對這個整日裡嘮叨不斷、愛管閒事又愛湊熱鬧的展大俠好像一無所知，相處了五年，居然沒有皇帝對他了解的多。

  「展昭確實神秘的厲害，但他該不是個壞人，何況……」包拯緩緩說道。

  阿策追問道：「何況什麼？」

  「成王敗寇，我們如果輸了我們就成了……壞人。」真是涉世不深啊，包拯從心底感嘆一聲。

  「不過就是一個案子嘛。」阿策說的也沒有底氣，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也隱隱約約知道君無戲言，如果這個案子破不了，那「誅九族」就不是一句空話了。

  「此案涉及重大，皇帝、太后還有定王應該各有其職。」

  「那誰的嫌疑最大呢？」阿策想起來那個在州橋頭遇到的那個瘋瘋癲癲的定王爺，卻沒想到這個案子居然牽扯這麼多股勢力。

  先帝駕崩之後，本將輔佐皇上之事託付於其弟定王，可劉太后手腕強硬，垂簾聽政已經六年，五日之後皇帝即將及冠，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如果劉太后還不歸政於皇上，那朝中非議再起……他們這些白衣之輩，怎麼就牽扯進這些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