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唯一證據

  展昭在親蠶宮的後牆攔住一個老頭，不過五十多歲就已經皺的像一張老樹皮，展昭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他就是許復。

  這個老頭滿臉驚恐的問道：「你是誰？」

  「展昭。」展昭將背上的重劍拿下來，斜斜的擱在膝上，劍上燁燁寒光，映出了他那張漆黑鐵面。

  老頭腿一軟，通的一聲跪了下來，連連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展昭笑道：「我也沒問你什麼呢。」

  許復只顧著磕頭，沒有接話，展昭又說道：「大宋刑獄，你倒是想去看看。」

  他知道事情到這裡就容易多了，這老頭也不經嚇，「王公公常來這裡，就是……」

  展昭抖抖手上的口供：「我知道了，這個麻煩簽畫個押。」

  平日裡莊嚴的宮城，在夜幕里只剩陰森的輪廓，展昭像只狸貓一樣靈巧的繞過禁軍，直奔太后所住的坤英殿。

  展昭悄悄伏在屋後，看坤英殿熄了內殿的火燭，魚貫而出的幾個太監里，王公公身形肥大，十分好認。

  跟了王公公幾百步，才發現這太監腳底功夫不差，竟然把自己甩了一段距離。

  「展大俠，久仰了。」尖銳的女聲響起，聲音沙啞一聽就不是真正的太監。

  展昭穩住身形，將巨劍無鋒握在手中，開口道：「你是何人，假扮太監混入宮中，有什麼目的？」

  王公公詭異一笑，恍然間向展昭撲來，雖然滿身肥肉可他的速度卻快的詭異，錯身之間竟化成虛影。正在措不及防之間，「王公公」又打出三枚暗器，埠發黑的古怪利物，一看就是淬了劇毒。

  展昭依仗巨劍的寬度格擋開暗器，腳下運起八卦，龍行虎步將無鋒重重劈出。他清楚的感覺到這一刀定是能夠劈到王公公，果不其然，假太監吐出一口血，在夜幕里站住。可沒等展昭再發一擊，「王公公」怪叫一聲，身體突然變化，陡身化成一張黑色幕布，霎時間竄出百步：「琅琊王氏，改日拜會。」

  而此時，包拯兩人已經悄悄潛入王公公所住的偏室，房子不大打掃的乾淨，東西擺的井井有條。阿策使勁的嗅了嗅：「松木焦油的煉製會有很重的味道，身上房裡都會留下，但是這裡一點也沒有。」

  「他還要靠那些烏鴉們吃飯，怎麼會一下子殺的乾淨。」包拯拈出一個小罐，素色鉤花，不是什麼好瓷，放在角落裡並不起眼。

  阿策問：「這是證據？」

  小罐密封的緊，開啟一陣刺鼻的味道，盛著充滿雜質的赤褐色的粘稠液體。




  文心閣，四下的侍女都退了下去，趙禎自己守著一方小爐，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的響著。

  公孫簡遞過許復的口供，趙禎掃了一眼，笑笑說：「處理掉吧。」

  「你不是不殺生嗎？」

  「是啊，真是可憐的小東西。」趙禎指間有一枚黑色羽毛，他嘆了口氣，似乎真有些『可惜』，「松木油，熬了一夜，還放了我最喜歡的弱艾，都用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