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御史大夫

  四月十四，皇帝壽辰，做為白衣百姓的包拯和公孫策找了家腳店，坐在二樓吹著汴梁溫煦的風，等著展昭回來。

  包希仁要了些白腸、辣腳子，自顧自啜著店家新釀的春酒，吃了一陣子忽然嘆了口氣：「展昭怎麼還不回來，也沒個一起喝酒的人。」

  阿策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慢吞吞的吃著面。涼的、腥的、辣的、膩的都不能吃，更不要說是酒了，病從來沒有好轉的跡象，要忌口的東西卻越來越多。不過展昭去的時間確實太久了，他一向討厭官場的繁文縟節，這種舉國歡慶、歌功頌德的環境他待不了一炷香就會溜走，可今天去了一上午還沒有回來。

  展昭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啪得一聲將無鋒扔到了桌子上，包拯忙伸手護著桌上的羊肉湯才沒灑出來。

  「怎麼了，誰惹著你了？阿策笑道。

  「李旗山！」展昭惡狠狠的說道。




  「他死了。」展昭也知道這李旗山是難得的好官，嘆了口氣說道，「什麼時候不死，正死在今天！」

  阿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了眼外面熙熙攘攘過年似的熱鬧，當今聖上的誕辰：「今天？」

  展昭有些鬱悶，並不是因為李旗山的死，而是今天早上，皇上的聖駕剛出朱雀門，突然撲上來一對披麻戴孝的母子。那瘦弱的女人，看上去就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卻伏身溝渠，滾過一身污穢，手捧白布，殷紅大字，展昭即使站的不近也能看到，那是一個冤字！

  不知道是血還是硃砂，在泥水裡滾過還那麼刺眼，他為官十載，這是第一次見到叩閽，還是在這樣一個日子裡。

  

  刑部的人攔下那女人，看到那個混在泥里的女子，不僅吃了一驚，忙趕回來復命。

  雖然是攔御駕，但女人站的位置離層層護衛軍保護的皇帝還有些距離，皇上沒有露面，只是接過狀紙看了看，畢竟他還在「大病初癒」中。

  「是中書舍人楊雲之女，皇上年前才賜婚給御史大夫李旗山。」正是順風，展昭聽的清楚，中書舍人掌天下機樞，何況這位舍人還娶了壽春郡主，這樣人家的小姐都來攔御駕告御狀，得是多大的案子！

  展昭知道自己有事忙了，果然，皇上揮手叫他過去，一句話就把他打入到一月的寒河裡了。

  「李旗山死了，明面上讓刑部去，『祥符』也該做點事了。」

  「走吧，案發地點。」包拯聽過展昭的描述，兩口扒拉完羊湯，快步走出去了。

  「包公子很少這麼積極啊！」

  「唉，窩在天牢里查了三四天烏鴉，好不容易有個人案，死的還是個大好人，當然要查了！」阿策拍了拍展昭，也跟了上去。

  展昭嘆口氣，這案子，不是什麼好案子，指不定又牽扯著哪座大神呢！嘴上卻打趣了一句：「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我可是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