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麗花與五石散

  包拯站在李宅的堂屋前，等著朱千花出來。展昭神神秘秘的從他身後繞過來，低低的說道：「很乾淨。」

  「這不是最大的疑點，」希仁指了指堂屋前那一叢半死不活的耷拉著些枯葉不知道是什麼的花草，「老爺失蹤三四天，府上還有心種花。」

  展昭低下頭去看了看，花枝地下的土十分鬆軟：「確實是新種的。」

  「挖開看看吧。」包拯背了手踱到一邊去了。

  展昭知道他只愛動嘴皮子，伸手招來管家，叫了兩三個小廝。管家李符還想問幾句緣由，卻被展昭一張漆黑鐵面爍爍寒光嚇得說不出話來。

  小廝們手腳也快，三下五除二就將本來埋得不深的東西挖了出來。展昭看的清楚那是一箱書稿，展昭拈起一卷畫著花鳥的絹本，笑笑說：「呵，燒了就好了，也不用這樣，太明顯了。」

  包拯踱了過來：「那就說明主人很愛惜它們，只是想避過風頭，再拿出來。」

  「這是誰的？」展昭問。

  朱千花笑嘻嘻的從內室走出來：「杜氏的。」

  展昭也沖她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雖然同是『祥符』但分屬機構不同，兩人沒有什麼同事之誼，而展昭對自己妹妹這段聯姻也不滿意。

  這些事情包拯似乎不大明白，他的注意力都在案子裡，便問了問朱千花。

  朱千花笑容不變：「楊夫人有自己的書房，藏起一箱書的地方還是有的。這個箱子之前應該是某個衣櫃裡的。」

  「杜氏出身書香門第，祖上據說是大詩人杜牧，剛才就聽著她給我掉書袋了。」朱千花想起那個一臉愁容哭哭啼啼的女人心裡就煩。

  包拯從箱子裡撿出一張水墨丹青點染的畫作，上面龍飛鳳舞了一首小詞：「征人白頭風雪裡，十二年征西……」

  最後定了性質，不過也沒有多少頭緒：「邊塞詩，倒是不多見。」

  展昭道：「去問問杜氏吧。」

  包拯沖著朱千花一抱拳，行了個江湖禮儀：「小花捕快，麻煩你了。」

  朱千花笑的更歡了，加上那一身紅綾綃錦緞織的交領襖裙，就像一朵開的正好的深紅大麗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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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上有血。」包拯他們在前院挖土的時候，阿策一個人轉到了李宅屋後。燕地人有死後焚燒衣服的習俗，屋後一個不小的銅盆里堆放著李旗山生前穿過的衣服。阿策挑來挑去終於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把找到的東西包好，阿策馬上叫人打了熱醋水來洗手。那是李旗山的一條褻褲，白色底子上有明顯的血跡。

  阿策看著朱千花轉回裡屋才走過來說道：「李旗山死之前有過下血。」

  「那是什麼毒？」希仁問。

  「硃砂。」阿策眉眼裡掩不住英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眯起來，有些得意的說道，「五石散」

  「流行於魏晉的一種丹藥，服後人有如仙似幻的感覺，但是吃多了卻是會死人的，據說王右軍就是死於五石散過量，還不如說是毒藥。」

  「難道說李旗山還有吃丹藥的習慣。」

  「我可沒有發現丹鼎。」展昭忙著澄清，李宅上上下下他都摸遍了，可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丹藥從那裡來的？」

  「有一個道士。」包拯突然想起昨天一個小廝的口供，「百里川川。」

  「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