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染白衣

  展昭從祥符署剛出來，就見了傳旨太監，他一閃身，玄衣就已經隱進陰影里。即避開了這隊人馬，也把聖上傳的旨意聽了個七七八八，事到如今，他倒是明白了公孫簡話里的意思——祥符，終究到了末路。

  他自然不會跟著祥符署的那些探子去什麼御林軍，飛身幾個騰越人已經出了禁宮，他在汴梁有一處隱蔽的宅院，知道的人不多，現在正好在那裡落腳，等白玉堂回來問清情況再做打算。

  剛進院子，展昭就聞到一股血腥味，他心中大驚，小心翼翼閃身進去，卻看到倒在裡屋門口的白玉堂。這裡雖然隱秘，但他確實告訴過他，可這……展昭忙跑過去扶起白玉堂，他素穿的白衣已經染做猩紅，臉色蒼白如紙，卻發著燒。展昭錯愕著，一時間失了方寸，汴梁城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該去哪找個醫生？

  許是感覺到了展昭的溫度，白玉堂支撐起神智勉強道：「去找公孫簡……鬼醫……」話未完，咳出一口血，又昏厥過去。

  展昭慌亂的抱起他，足尖一點用了十層功夫，飛似的沖向公孫簡在汴梁的宅邸。

  好在公孫簡剛領了官復原職的旨，正好從客棧搬回他二品大員的府邸。見了渾身是血的白玉堂，也沒多問，連忙放了兩束約定見面的煙花，才想到他楚雲攔著趙禎不讓他離宮。

  「這可咋整……」公孫簡北方口音都出來了，急得在院子裡跳腳，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趙禎的身份重要，但是那可是人命……

  見門外一直沒有動靜，憂心忡忡的展昭衝出來問道：「鬼醫還沒到嗎？」

  「鬼醫……可能到不了了，但是，」公孫簡努力的想著兩全的辦法。展昭拉住他衣袖，急問：「但是什麼啊，這……」

  公孫簡急中生智說道：「鬼醫雖然到不了，但我可以帶他去見鬼醫。」

  「那……」

  公孫簡拍拍展昭肩膀，他自然知道兩人是為摯友，可是趙禎的身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只得說道：「你先留在這裡吧，鬼醫行蹤實在不能為其他人知道，我帶他過去……」

  「放心，我拿我項上人頭擔保，絕對給你帶回來一個完完整整的白玉堂。」看展昭那張臉黑的和鐵面一個色了，公孫簡和他承諾道。

  展昭推了他一把，也知道這個鬼醫奇怪的脾氣，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要能救白玉堂的命，什麼都無所謂的，他便對公孫簡道：「我要你的人頭幹什麼，趕緊趕緊去——」

  得了展昭這句話，公孫簡趕緊帶著白玉堂離了自家府邸，也是翻牆進了朱雀門裡。展昭終還是放心不下，立在公孫簡家簷頭上，看著一襲藍衣的公孫簡往宮城方向去。

  直到看不見兩人人影，展昭才後知後覺的自問道：「這鬼醫選命難道是個太醫嗎，怎麼會住在宮裡。」他倒是沒敢往天子那個方向猜測，站在房簷上吹了半天風，直站到手上身上粘的血凝固了，結成暗紅色的痂。展昭雖不是大夫，但從白玉堂白衣上那道道沁出來的血痕就知道他傷的有多嚴重：「是什麼人能把白玉堂傷到這種地步。」白玉堂的劍法確實不怎麼高明，可他的輕功鮮有人能追上，打不過還跑不掉嗎？一個三十年前就被剿滅了的冥王堂里到底還有什麼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