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妖怪與人
2026-10-28 03:53:45
作者: 葳蕤不鳴
「邢,邢先生。」展昭舌頭有些打結,抱拳行了個常禮。這人來時居然沒有一絲氣息,他離白玉堂不過尺余,居然誰都沒有發覺。
「展大人,」邢白笑的溫和,有些羞赧的說道,「我在這裡轉了有兩天了,不知道怎麼能回到大路上去。」
展昭哦了一句,再在這裡待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和尉遲千秋說了,幾人就和邢白一起離開。
包希仁邊走邊問邢白道:「昨晚雨下了一夜,先生沒有淋濕嗎?」
「常年迷路,身上帶著雨具。」邢白仍舊是溫和模樣,可他身上不過一個不大的青竹揹簍,這話百分百是個謊話,說不定這位名醫昨就是在那食人村落里過的夜。
「昨晚我在山野里尋了兩味藥材,想來可以為令弟一試。」像是反駁包拯心中猜度,邢白又說道。
「先生之後要回廬州嗎?」阿策和邢白更熟悉些,如今也有些懷疑,卻不知道自己懷疑什麼,難不成邢先生是什麼妖精狐怪,或者使了神通變走了那個食人「桃花源」,便只能隨意問道。
「嗯。」邢白不是善於交談的人,只是誰問一句,便答一句。眾人雖有疑惑,但終於還是沒人再問,只默默離開這裡。
尉遲千秋還要留在滁州,包拯他們便與他告辭,駕車南下。行到丹陽,接到小尉遲飛鴿傳書,說是他堂弟的病已經好了,邢白也回廬州去了,這事居然沒頭沒尾的結了。
四人在丹陽一家客棧住下,聽說南城有家漁坊專門賣活蝦,展昭便拉著希仁出去買些自己醉著吃。白玉堂因為不能吃這些鮮物,只能靠著欄杆喝酒吹風。
阿策穿著薑黃深衣,外面隨意套了個緗色半臂,襯得整個人都溫暖了不少。正值八月初七,月上弦,清暉滿樓。阿策跽坐在軟墊上,學著唐人的樣子碾茶篩茶,又加了鹽煮茶湯。
「白少俠,要喝杯茶嗎?」感覺小鼎里的茶湯顏色和茶經里說的差不多了,公孫策叫過白玉堂,給他盛了些。「嘗嘗吧。」
白玉堂盯著素白茶具里混合著磨得粗糙的茶渣和其他粉末的茶看了半晌,還是沒敢端起來。阿策埋怨似得皺起眉,自己盛了一杯喝,還故作鎮定道,「咸了,擱點糖進去會不會更好。」
「可能吧,一會兒留給老貓吧。」白玉堂忍住笑,把自己那杯倒回翻著水花的茶鼎里去。
阿策也把自己那杯倒回茶鼎,又丟了些其他東西進去,道:「好啊好啊。」話未說罷,自己也跟著大笑起來,兩人在樓上莫名笑做一團。
阿策自己嘆了一聲幼稚,又拿了個杯子,重新沖了點茶,正色問道:「白少俠怎麼看我們在滁州遇到的那食人案?」
白玉堂喝口酒,訥訥道:「包公子都說是奇案,我哪裡知道……」
「希仁是讀聖賢書的,他查案能查出他人不見之細微,但也局限在此,不能有奇思妙想。」阿策笑著說。
白玉堂搖搖頭,「依我看啊,這事就不是人事,他們八成是真闖進了妖怪洞府。」他又篤定的接了一句,「而且那個邢先生,也肯定不是尋常人,他要麼是什麼修道多年的仙人,要麼就是更厲害的妖怪。」
阿策看他一臉正經,不禁噗呲一聲笑了出聲,白玉堂搖了搖他肩膀,嗔怪道:「小公子,可是你讓我隨便說的。」
是啊,這世上的事誰又真能說得清呢,既然人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動物的肉,那精怪們難道就不能心安理得的吃人肉了?
至於邢先生,他是神是妖又有什麼關係,我們身邊的朋友,那一天露出完全陌生的一面來,我們不也會大吃一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