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死期之謎

  白錦堂和梅霧姑的遺骨在這一天清晨送到雲濤山莊，白玉堂重孝加身，到堂前迎靈。展昭已經去了陷空島，包拯神色溫和在廊下站著，他是不善言辭的人，對生死又感悟太深，倒讓人覺得有些冷情了。

  等到白錦堂的屍骨入棺，雲濤山莊上下忙起葬禮來，他才從廊下走下來，去向梅莊主詢問起君鴻劍的下落。

  「那把劍是錦堂與霧姑結婚時我贈與他的，江湖人總說人亡劍亡，玉堂拿去擦拭，之後要放進棺中一起下葬的。」梅陂居士深深嘆息一聲，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經是徹骨之痛，可他還承受了兩回。

  包拯頷首，說了兩句安慰的話，便往靈堂走去。靈堂里只有跪坐著拭劍的白玉堂，和在棺邊驗骨的公孫策。棺前的火盆不知道何時熄滅了，黃銅的盆里焦黑的灰屑，紙錢燒盡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包拯走的很輕，但還是驚動了靈堂中的兩人，阿策先出聲道:「希仁，你到哪裡去了……怎麼……」阿策向一直低著頭楞楞的盯著自己哥哥的劍的白玉堂的方向使個眼色，包拯自然知道他在埋怨自己為什麼不過來安慰一下那失魂落魄的少俠。可他也只能皺皺眉，目光突然落到白玉堂手裡的寶劍上。那劍確實是難得的好劍，在略有昏暗的靈堂里仍舊燁燁生輝。

  包拯心生疑惑，卻沒有說出口，只是抬頭問阿策道：「他們都是十二年前死的嗎？」

  「屍體已經成了白骨，具體的年限不好推斷，」阿策略有苦惱的說了前半句，後半句卻語氣急轉，「但是，以梅家塢那裡的環境，十二年骨頭早就脆了，可是這兩具……」阿策把手伸進棺材裡，拿了一節細小些的骨頭，雙手輕輕一折，骨頭並沒有斷裂，還帶著些彈性。「這兩具屍體，頂多死了五年。」

  白玉堂騰地站了起來，驚聲問道：「你說什麼？」

  阿策把骨頭放回棺材，才說道：「兩種可能，第一，這根本不是你哥的遺骨，第二，你哥是五年前才過世的。」

  白玉堂臉色刷白，滿眼流露的都是不相信：「這……怎麼會？」

  阿策無辜的搖頭：「不知道。」但他緊接著道，「具體的還得去發現屍體的地方看一下，不同環境下屍體白骨化的速度不同。」

  

  「去梅家塢嗎？」包拯輕聲問道，昔日裡那個神采飛揚的少俠此刻臉色蒼白，幾乎站立不穩，只有手中的君鴻劍越攥越緊，白玉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從雲濤山莊裡出來，白玉堂的腳步極快，包拯和公孫策自然跟他不上，看著那疾行的白色身影，包拯嘆口氣。公孫策抬起眼來看著他，認真的問：「希仁你是不是還發現了別的什麼……」

  「瞞不住你，」希仁神情凝重，「那君鴻劍上只有浮土，用布簡單擦拭就能擦淨，想來這劍丟在梅家塢後的荒山上，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兒。」

  阿策小心翼翼問他：「那白錦堂該不會……還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