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峙間,氣氛愈發緊張。
護城河的水無風自動,開始微微翻湧,映照出青蛇漸盛的殺氣。
法海見狀,口中開始誦念起佛經,金缽也隨之泛起金光。
\"法海!\"青蛇雖厲聲而言,但終於還是壓住了想要動手與仇人廝殺的衝動。
在此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爽朗的聲音,
忽從城門方向傳來:\"青姨師父……\"
小青:「……?這特麼什麼稱呼?」
青蛇和法海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勁裝的年輕漢子快步跑來。
他臉面黝黑,身子十分精壯,不是別個,正是戚寶山。
\"寶山,仕林呢?\"青蛇問道。
\"青姨師父,仕林在考試啊,我就……\"
戚寶山看了梁連一眼,湊到小青耳邊,
小聲說道:\"我是跟著那小子來的,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您。\"
他又看向法海:\"這位想必就是法海禪師吧?
晚輩戚寶山,這邊有禮了。\"
法海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感覺倒是一身正氣。
\"你可知道她是什麼?\"法海指向青蛇問道。
戚寶山笑道:\"青姨是我認定的師父,
也是我好兄弟許仕林的小姨,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了?大師,如何呢?\"
法海眉頭緊鎖:\"那你可知你好兄弟許仕林的母親是……\"
\"我知道啊?\"戚寶山打斷法海的話。
\"我知道伯母乃是蛇妖,也了解了她和許伯父做的很多大善事。
大師,這可是晚輩親自了解的,不會有錯。\"
\"寶山,這裡沒你的事了,快回貢院保護仕林去。\"
小青自知輕易不好脫身,現在只能讓戚寶山去守護許仕林的安全。
而她,則繼續警惕地盯著法海。
哪知戚寶山卻搖頭,說道:\"青姨師父,仕林在考場,
主考官是清正廉潔的好狗官——曹國舅,不會有事的。
我要在這裡,保護青姨師父您的安全。\"
法海看著戚寶山堅定的眼神,
又看看青蛇,手中金缽的光芒,不覺漸漸暗淡下來。
他長長嘆息一聲:\"戚施主啊,
因為白蛇之故,老衲曾暗中觀察過你和許仕林多時。
讓老衲感到甚慰的是,你們並未因青、白二蛇妖,
而沾染邪氣,難得啊。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一旁的梁王世子一見勢頭不對,
急忙喊道:\"法海大師,別被他們騙了!這蛇妖……\"
\"住口!\"法海突然厲聲喝止梁連,
\"梁公子,老衲自有判斷。你若再無端生事,休怪老衲不講情面。\"
「法海,你……」梁連氣的咬牙,卻拿法海沒得辦法。
青蛇驚訝於法海竟會為自己說話。
只見法海神情複雜的看著她:
\"青蛇妖,老衲姑且信你這一次。
但若發現你有半點不軌,不論你是妖是神,老衲必不饒你。\"
。
南國京城,暮色漸深,護城河的水面又恢復了它的平靜。
一場可能爆發的妖佛之爭,竟就這麼忽然終止了。
但青蛇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梁王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法海,更加不會就此作罷。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小青一面暗中守護著許仕林,
一面重點提防著梁王府和法海。
法海仍舊停留在京城並未離去,
一直在盯著小青,以防她妖性難束,胡作非為。
而戚寶山則被梁連的人一直盯著。
一下子,雙方就這樣既未動手,
也不脫離的互相監視,彼此警惕,如此僵持著。
這期間,京城來了很多人,也去了很多人,
來的很多人里,有一大一小兩個神棍。
他們兩個一來,就和曹二國舅——曹景植混得火熱,
直接帶著家當搬進了國舅府中住下。
卻說結束科考這日,又有四個身懷法力之人來到了京城。
他們是三男,一女,其中一位年輕書生好像和曹國舅是舊相識,
四人一來,便也一起住進了國舅府中。
而在這期間,最讓小青注意的人——
那個梁王世子梁連,和曹二國舅來往慎密。
曹二國舅與梁連同為京城裡名聲不佳的一丘之貉,
而曹大國舅又是這次科舉的主考官。
小青不得不擔心,怕國舅府和梁王俯會不會狼狽為奸,針對許仕林?
因此她決定要查查梁連和曹二國舅整天混在一塊,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