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劣質演技，送上毒湯

  沉悶腳步聲由遠及近。

  生滿鐵鏽的大門發出刺耳摩擦聲，被人用力推開。

  走廊光線擠入，伴隨一股甜膩到破壞嗅覺的劣質玫瑰薰香。

  林雪兒提著三層紅木食盒，踩著碎步走到水池邊緣。

  她穿著層層疊疊的粉紅羅裙，頭上插滿珠翠。

  這種嚴重影響動作戲的服裝，完全不符合實戰常識。

  她看著半空的姜慕一，造作地用絲帕掩住口鼻，眉頭緊皺，滿臉嫌棄。

  姜慕一費力維持呼吸。

  他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林雪兒，開啟專業評委模式：「儀態零分。重心不穩，脖子前傾。表面悲憫內心狠毒的雙層情緒根本演不出來。這種水平在影視城，群演頭子都不發盒飯。」

  林雪兒開啟食盒，取出白瓷碗。

  碗裡冒著綠色氣泡，散發著下水道惡臭。

  「沈師兄，」她掐起嗓音，「這羹湯雪兒熬了三個時辰，對師兄恢復傷勢有益，快趁熱喝了吧。」

  系統指令響起：【主線任務：請宿主滿懷深情喝下『斷腸毒羹』，並說出台詞『雪兒師妹，為了你，我甘願飲下這穿腸毒藥』。完成獲三天存活時長。拒絕則執行第二次雷擊，倒計時三分鐘。】

  視網膜彈出紅色倒計時。

  

  姜慕一看著那碗化學廢料，嘴角扯開一個嘲諷的弧度。

  一百八十秒。

  紅色數字穩定回跳。

  牢房頂部雷鳴攀升，高壓電荷聚集。

  姜慕一懸空在三米高處，林雪兒夠不到。

  她解下儲物袋，喚出一把寬闊、鑲滿粉紅晶石的短劍，踏上劍身搖搖晃晃升空，停在姜慕一胸前。

  晶石強光直射姜慕一眼睛。

  「底盤不穩，搖擺超過十五度。」姜慕一眯起眼，「在我們劇組拍高空戲，安全督導絕對扣發獎金。」

  【倒計時六十秒。請儘快吞咽。】系統死板催促。

  喝毒藥會死；不喝會OOC被抹殺。

  姜慕一大腦飛速運轉，解構底層邏輯。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行為替換法則：卑微人設在生死存亡之際，未必只能順從赴死。

  如果在絕望中，愛意發生劇烈變異，瞬間扭轉為「因愛生恨的瘋狂占有欲」，在影視心理學中，同樣歸屬「痴戀」的衍生變種。

  只要將這種毀滅性痴狂演到極致，系統這套低端判定程式碼就有大機率溢位。

  三十秒。

  林雪兒見他不動，眉頭皺得更深，控制飛劍向前平移。

  惡臭的瓷碗邊緣距離姜慕一乾裂的嘴唇不到十厘米。

  刺鼻氣體引發了咽喉的生理性抗拒。

  十五秒。

  雷霆轟鳴穿透岩層。

  「沈師兄，」林雪兒聲音卸去偽裝，滿是惡劣，「你為何遲遲不肯張嘴？莫非嫌棄雪兒的心意？」

  十秒。

  五秒。

  三秒。

  姜慕一蒼白的面部肌肉徹底放鬆。

  他沒打算張嘴。

  上下頜骨猛然閉合，牙齒重重咬在舌尖。

  劇痛刺激神經，大量腎上腺素瞬間泵入血液。

  極端激素刺激下，他無視鎖骨重創，上半身虛弱的肌肉群在半空中強行完成一次爆發性收縮。

  鎖鏈劇烈碰撞。

  他猛然抬手，骨節精準避開林雪兒的手指，出其不意地扣住那隻滾燙的白瓷碗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