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警報從姜慕一腳邊衝上穹頂,無數小愛心擠出右河蟹甲殼,在他與葉楓周圍連成封閉警戒線。
「先別碰,傷口還沒看清,你腕骨裡面那道白線什麼時候又亮了?」
姜慕一仍按著鬆開的繃帶,指腹沿舊傷邊緣移了半寸,葉楓反手扣住他的腕環,沒讓他繼續往裡探。
「領域碎裂時帶出來的殘留,離骨頭還遠,你按得再深,它先報警。」
「它已經叫成這樣了,再多一輪也沒區別,你把手放鬆,我試一下傷線有沒有接進母鑰。」
「你先告訴我,試到哪裡算夠。」
「摸到白光斷口,確認沒往上走就停,你繃這麼緊,我怎麼探進去?」
右河蟹舉起兩隻小鉗,頭頂愛心亮到發白,粉紅警戒線跟著向內收攏,將兩人肩側留出的空隙也封住。
【互動內容進入過度保護】
【關係主體不得分離】
【外部人員禁止靠近】
「它到底在保護傷員,還是在保護你們兩個站的位置?」
林雪兒才把鞋尖越過粉線,右河蟹便橫著跑來,小鉗抵住她的靴邊,一點點將人推回線外。
「哎,我不搶,我就看一眼,驗傷總得有個第三方見證吧?」
右河蟹從甲殼下抽出一塊粉色字幕,啪地貼到林雪兒面前。
【第三方不得打擾純愛現場】
「誰教它這個詞的,蘇箋,你是不是往關係模組裡塞過戀綜指令碼?」
「廢棄指令碼只覆蓋過伺服器區,右側幼體繼承的是關係保護,它自己拼出來的解釋。」
賀宇抱著黑木箱靠近半步,粉線立刻升到他胸口,箱蓋上的債務數字全被愛心擋了回去。
「我作證,他們是在驗傷,手放的位置有醫療依據,誰也沒空在這時候談別的。」
右河蟹轉動甲殼,又甩出一塊更大的字幕,正好蓋住賀宇半張臉。
【嘴硬】
「這三個字單獨記帳,概念幼體公開詆毀審計人員,等它能領工資以後慢慢扣。」
「你連三歲幼體都算欠款,難怪它覺得你嘴硬。」
姜慕一順著葉楓腕骨摸到白光斷口,指尖才轉過內側,葉楓便將他的手往外帶了一點。
「到了,別再進,裡面連著劍心舊編號。」
「我又不碰你的劍心,你攔什麼?」
「你手溫還沒回來,傷線會順著低溫介面黏上去,先退。」
劍鞘隨葉楓手臂抬起半寸,準備撥開腳邊的小河蟹,姜慕一立刻抽出兩根手指,扣住鞘口。
「別碰它,你一動劍,它會縮回殼裡,先讓蘇箋看看這道線還能做什麼。」
「它把我們圈進來,外面的白廳監控少了三成,你往我這邊站半步,把右側探針擋住。」
葉楓沒有再撥小河蟹,腳下換了位置,肩臂貼到姜慕一身側,劍鞘橫在兩人背後,將外牆窺探口全部擋住。
「半步到了,線又收緊了,你再往裡側身,安全扣會卡在我們中間。」
「先卡著,別讓總局看見腕環編號,蘇箋,把藍碼送進粉線。」
藍碼剛接觸愛心邊緣,整道警戒線便浮出細密字幕,外層觀察頁隨之蒙上一層柔光。
【關係內容不宜外部窺探】
【具體動作已模糊處理】
【傷勢資訊屬於雙方隱私】
【母鑰介面屬於共同保密內容】
蘇箋在粉線外換了三組掃描角度,白廳留下的窺探標記始終只能讀取到兩道人影,連手臂位置都無法分辨。
「能用,總局看到的只有關係保護提示,裡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全被歸到不宜窺探。」
「這小傢伙終於辦了件不用賠錢的事,賀宇,把公開排程頁關掉,對外任務改走口頭確認,內部編號我來寫。」
姜慕一沒有撤回碰著葉楓腕側的手,只借繃帶遮擋,在他掌心寫下三道轉移編號。
「復活種子走維護燈舊線,分成十二段,每段只交給當事申請人,任務種子送進礦區離線倉,別讓同一主體知道全程。」
「交易種子呢?」
「留一道假路線給白廳,真入口掛到機械人格薪資結算口,它們平時不看欠薪頁,那裡反倒乾淨。」
葉楓垂下手,將姜慕一寫過的三組編號擋在掌心,另一側肩膀又往前送了半寸。
「外圍探針還剩一個,在你領口上方,我擋住以後,你別抬頭。」
「已經沒地方站了,你再靠近,這隻小傢伙能把警報拉到白廳裡面。」
「讓它拉,總比讓第三席看見母鑰路徑強。」
右河蟹圍著兩人腳邊轉了三圈,粉色警報從自治節點一路鋪向金融星海,愛心數量翻了數倍。
【關係保護等級提升】
【外部窺探行為存在不文明傾向】
【建議永久遮蔽觀察主體】
「艾達,聽見了嗎,把高純算力導管接到第二維護口,外面只能看見粉光,動作別停。」
「已經進了七段,剩下五段需要委員會多簽,程野那邊還差一份本人確認。」
「讓他抱著錨點確認,別把姓名頁送出來,林雪兒負責收關係回執,沈渡去拔舊監聽線。」
粉線外傳來兩聲主機電流雜音,沈渡的半邊身影很快被粉光遮住,只剩一句抱怨穿進來。
「監聽線藏在舞台底下,甲方拆台還給自己留耳朵,真夠敬業,我拔了以後算高危工時。」
「算,拔完別扔,回頭讓簽批人領回去繼續奮鬥。」
左河蟹伏在肉盾零號的護板上,聽著漫天警報,大鉗從殼下探出,消音符號一枚接一枚爬上甲面。
「它把右邊的警報當敵襲了,肉盾零號,護板轉向外側,別讓它對著復活池開嗶。」
「方向已調整,左側主體正在提高遮蔽輸出,是否限制許可權?」
「別限,讓它朝白廳雷達罵,越難聽越好。」
「嗶,嗶嗶嗶嗶!」
實體馬賽克從護板前端鋪開,先蓋住粉線外側的窺探口,又順著警報來源攀上穹頂。
【監控主體不可展示】
【關係內容不可展示】
【自治節點座標不可展示】
蘇箋抬頭看了一眼歸零的觀察頁,手裡藍碼當即切進母鑰舊路徑。
「三息,總局雷達完全丟失,轉移路徑可以趁這段空白換鎖。」
「夠了,七方簽名同時翻面,舊座標保留給白廳,真實路線沉進關係網。」
姜慕一將最後一道編號寫進葉楓掌心,手還沒撤開,扣在腕側的五指便收攏一格。
「寫完了?」
「寫完了,你先松,我要確認轉移回執。」
「外面還有半息,等它過去。」
「葉劍尊,你托得這麼牢,右邊那隻已經準備給咱們蓋關係公章了。」
「它蓋它的,你站穩。」
三息剛過,粉線與馬賽克同時回落,自治節點重新出現在白廳殘餘雷達上,三顆算力種子的真實路徑已經換成空白。
右河蟹還抱著補全的愛心打轉,左河蟹卻慢慢抬起大鉗,兩隻幼體甲殼深處同時亮起一點白光。
那道白光沒有照向自治節點,而是對準了白廳七把殘椅。
【父級監護協議重新上線】
【認主脈衝正在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