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每贏一局,就把賭注翻倍。
不管嚴九是用多張,還是用什麼千術,都逃不過海東青的神識探查。
海東青每次都有應對之策。
直到海東青前面的下注達到了九千六百萬時,嚴九的臉色慘白,手腳冰涼,身體好像虛脫了一樣。
就在嚴九不知所措之時,一道溫柔軟糯,卻帶著十足威嚴的女聲,從賭廳樓梯口緩緩傳來!
一直在監控室里看監控的杜三娘再也坐不住了,走出了監控室,來到了樓梯口前。
「少年好手段,連贏數局,把我們賭場高手嚴九,都逼的走投無路。小女子佩服!」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樓梯緩步走下一名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緋色繡海棠旗袍,身段窈窕玲瓏,眉眼嫵媚動人,唇畔噙著淺淺笑意。
氣質風情萬種,卻又自帶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玉帶,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慵懶從容,風華絕代。
此人正是盛世賭場管理者杜三娘。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紅木賭桌前。
目光落在堆疊如山的籌碼上。最後定格在神色淡然的海東青身上。
「嚴九技不如人,輸的服氣。」杜三娘輕輕抬眸。笑意盈盈,卻暗藏鋒芒。
「既然小兄弟牌九技藝這般高超,那接下來,便由我陪小兄弟好好玩上一局!」
話音剛落,整個賭場的喧鬧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巔峰對局,此刻,才剛剛開始。
海東青抬眸,迎上杜三娘的目光,漆黑眼底無半分懼色,輕輕開口:
「三娘,請便。」
杜三娘緩步落座紅木桌對面。
她一坐下,所有賭客紛紛來到她們賭桌前,都來觀看這一場盛世賭局。
面帶稚嫩的少年,昨天狂贏十多個億,今天又把賭場的第一高手打敗。
而對面的是盛世賭場的掌權美女杜三娘!如果杜三娘沒有兩把刷子,能夠坐上賭場的掌權人。
海城地下賭圈一直流傳著一句話,三娘不上桌,上桌無活局。
她縱橫牌九賭檯二十餘年,從不靠運氣,只靠記牌,控牌,讀心,半生賭局幾乎未嘗敗績。
杜三娘手肘輕搭桌面,指尖輕輕划過漆黑溫潤的骨牌。
眸光似笑非笑,慵懶卻極具壓迫感:「小兄弟,贏了嚴九,把把加倍,風頭正盛。姐姐今天陪你玩幾把,還是老規矩,底注五十萬,上不封頂!」
「小兄弟面前的下注可不少,是否要撤回一些?」
海東青嫣然一笑:「既然都已經下注了,那有撤回的道理!」
「姐姐你放心,我不是胡攪蠻纏之人,你贏了儘管拿走,我不會找任何理由耍賴!再說了,這裡是你的地盤,在你這裡耍賴也行不通。」
杜三娘說道:「小兄弟是爽快人,那我們就開始吧!」
身後看熱鬧的賭客看到如山的籌碼,這少年竟然如此豪橫。
身邊的張濤也捅了捅海東青:「青哥,要不就撤點注,要是這娘們厲害,我們今天贏的錢全被她一把贏回去了!」
海東青微微一笑道:「錢財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什麼可心疼的。這東西拿來餵牛,牛都不吃!出來就是玩的。咱不在乎輸贏。」
後面的賭客紛紛挑起大拇指,人家小小年紀,有此度量,真是尋常人做不到的。
杜三娘聽到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烈的欣賞:「好氣魄,荷官洗牌,開局。」
荷官不敢怠慢,雙手捧起三十二張牌九,極致專業地洗,切,順,擺。
整套手法,滴水不漏,是賭場頂級防作弊洗牌術,杜絕一切偷牌換牌,記牌漏洞。
荷官分牌,兩人同時拿牌。
杜三娘摸牌的動作極輕,指尖細膩輕柔,沒有嚴九那般用力緊繃。
看似漫不經心,卻早已通過牌身細微厚薄,紋路,重心,將牌面摸得七七八八。
她神色始終不變,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完全猜不透牌面大小。
海東青是鍊氣圓滿巔峰,他的神識感知就是他敢來賭場的倚仗,也是必勝的原因之一。
海東青感知杜三娘的牌面是天槓,前面是六點。
而自己的牌面是地槓,前面是七點。
海東青知道這是雙方在相互試探,還沒有使出千術。
杜三娘打開牌面平局,沒有輸贏。
杜三娘微微挑眉,終於正色了幾分,「小小年紀,定力,控牌,心態,遠超常人,難怪能贏嚴九,確實有些資本。」
這一局她是故意試探,看看這個少年有沒有千術。
她在監控室里,根本看不出來海東青用千術的跡象。
荷官洗牌,第二局立刻開始。
這一次,杜三娘不再試探,氣場驟然收緊,嫵媚的笑意褪去,眼底只剩凌厲的鋒芒。
海東青看到杜三娘這次動真格了。
於是他也不敢大意,用神識控制骰子,讓骰子打出自己想要的點數。
荷官分牌,四張骨牌分別落入兩人手中。
杜三娘指尖撫牌,唇角微揚。率先開牌,自信十足。
她的牌面極其漂亮,對地,人牌八,在牌九來說,是相當不錯的上等牌。
圍觀的賭客都是行家,看到這牌紛紛點頭。杜三娘打開海東青的牌面,全場再度寂靜。
海東青的牌面是對天,雜牌九,正好壓杜三娘一頭,海東青勝。
這次海東青前面下的注,直接達到了一億九千二百萬。
有些賭客在後面小聲對海東青說道:「小兄弟,贏的差不多了,該收場了。」
海東青看了一眼好心提醒自己的人說道:「謝謝老哥,現在的老闆娘,正在興頭上,怎麼能走,還陪老闆娘在玩幾把!」
杜三娘的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眸底鋒芒畢露,終於認真起來。
她混跡賭壇二十多年,第一次碰到如此強硬的對手,對方不僅有高超的千術,心態更是穩的可怕。
這一把就贏下不到一個億的賭資,眼神依舊平淡無波,看不出半點貪婪躁動。
最可怕的是,她混跡賭場二十多年,什麼樣的高手她沒見過,唯獨這個少年看不出他的千術,可以說是沒有一絲破綻。
無論是在監控里慢放過程,看不出任何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