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轟!
一股滾燙燥熱的藥力驟然在他四肢百骸炸開!
起初只是小腹發熱,短短兩秒,熱浪瞬間席捲全身!
張濤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漲紅!
「好,好燙!」
他只感覺自己全身血液瞬間加速奔流,皮肉筋膜骨骼深處傳來密密麻麻,又酸又脹又麻的撕裂感!
就好像有無數細小筋骨在被強行撐開,重塑夯實!
「這是正常淬體反應。」
海東青聲音冷靜響起:「藥力在沖刷你體內的雜質,淤氣,弱骨,忍住,不要亂動,盤膝坐好。」
張濤咬牙聽話,立刻盤膝坐在地板上,雙手平放膝蓋,死死咬緊牙關。
越到後面,痛感越劇烈藥力瘋狂滲透骨髓。
他常年熬夜,體弱,缺乏鍛鍊的纏繞筋骨,此刻正在被丹藥之力強行淬鍊重塑!
皮膚表層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細小污垢,使體內淤積多年的濕氣,毒素,廢血,雜質順著毛孔不斷滲出!
全身燥熱如火烤,骨頭深處酸麻脹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人扛不住!
張濤額頭布滿冷汗,青筋暴起,雙拳死死攥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他想喊,想動,想蜷縮身體,但是他知道。
這是脫胎換骨的機會!
他死死硬扛!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整整十分鐘!
藥力從狂暴洶湧緩緩變得柔和,溫潤,綿長。
滾燙的灼燒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通透,輕盈緊實的舒爽感!
原本鬆散無力的皮肉變得緊緻,軟弱的四肢充滿力量,常年疲憊的腰背徹底舒展,連呼吸都變得悠長有力。
張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一口黑色廢氣吐出體外。
他緩緩站起身。
眼神清亮,腰背挺拔,氣息沉穩,不再是之前那種瘦弱單薄,弱不禁風的樣子。
抬手,踏步,出拳。
一拳打出,帶起輕微風聲!
力量,爆發力,體質,耐力全方位暴漲。
張濤滿臉難以置信,激動的渾身發抖:「青哥,我感覺我渾身充滿力氣,身子骨好像一下子硬實太多了,以前干點活就累,現在感覺打三兩個人都輕輕鬆鬆!」
海東青淡淡看著他:
「一枚翠體丹,洗髓伐脈,脫胎換骨。」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普通人的弱軀體!」
「好好修煉,打好根基,將來這海城有你一席之地!」
海東青把一張銀行卡扔給張濤。
「這卡裡面有十萬塊錢,沒有密碼,自己出去買部手機,然後在置辦一身行頭,免得以後再被人看不起!」
張濤感激的:「謝謝青哥,我一定努力,將來有錢了,會還給青哥!」
海東青罵了一句:「盡說屁話,你我是生死之交,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
張濤高興的跑出去置辦手機,和衣服去了。
海東青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地下鐵龍擂台賽只剩兩天了。
海東青手裡只有砂鍋煤氣爐,湊合煉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淬體丹,三花玉露丹靠土辦法煉製,藥效損耗不小,而且費工費時,煉製一爐丹藥用的時間太久。
以後還要煉製培元丹,真元丹,最為迫切的是煉製築基丹。
自己要儘快築基,要不然,在碰到厲害一點的對手自己恐怕就要吃虧了!
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件真正的丹爐。
江城的老城區古玩街,古舊鋪子,一家挨著一家,滿地老物件,銅器,瓷器,古木擺件琳琅滿目。
海東青緩步穿梭在街巷之中,一家家鋪子逛過去。
他目光銳利,任憑感知,能分辨器物的年代與靈氣。
可一路走下來,看遍了銅香爐,舊藥罐,仿古擺件,要麼是現代仿品,要麼只能做焚香之用,沒有一件適合煉丹的古爐。
逛了大半個古玩街,兜兜轉轉,依舊一無所獲。
海東青微微皺眉,心中暗道,看來想在這裡尋到合用的丹爐,不是一件易事。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古玩街拐角處,一陣吵鬧的喝罵聲,驟然傳了過來。
「蘇婉婷,你哥蘇猛欠我們的高利貸三萬塊,今天必須拿出來,找不到你哥,就找你要錢。」
三四名流里流氣的混混,圍堵著著一名年輕女孩。
女孩一身樸素的棉布衣裙,面容清秀,眉眼帶著掩不住的憔悴,身子單薄,卻依舊挺直脊背,不肯退讓。她是蘇婉婷。
他哥哥蘇猛,前些日子泡在盛世賭場,輸的一塌糊塗,借了地下高利貸輸光之後,直接跑路躲債。
債主找不到蘇猛,便把所有帳全部算到了妹妹蘇婉婷頭上。
混混們步步緊逼,語言粗俗,伸手就要拉扯蘇婉婷。
蘇婉婷往後躲閃,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我哥欠的錢不該由我來還,我家裡的母親重病臥床,我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
「少跟我們講這些廢話!」
領頭的混混滿臉兇相:「他跑了,你是他親妹妹,這筆帳就得你來扛,今天拿不出錢,就跟我們走。」
混混伸手就要去拽蘇婉婷的胳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快步上前。
海東青抬手,輕輕一擋。
手臂力量沉穩,直接隔開混混伸過來的手。
那混混只覺得手臂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被震的後退兩步,愣在原地。
「這事,跟她無關。」
海東青聲音清冷,目光掃過眼前幾個混混。
幾個混混見過來一個少年,當即氣焰囂張:「小子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們討債,識相的趕緊滾開!」
海東青神色沒有半分波瀾:「欠債的是她哥哥,不是她,要討債去找他哥哥本人,不要為難一個女孩子。」
混混們見海東青不肯退讓,幾個人互相使個眼色,便打算動手。
可他們剛往前沖,海東青腳步靈動,抬手之間,幾記乾脆利落的拳腳。
他沒下死手,只是輕點關節穴位。
呯呯幾聲悶響,幾名混混接連吃痛,捂著胳膊腿倒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再也不敢上前。
領頭混混又驚又怒,直到遇上硬茬,不敢繼續糾纏,放下一句狠話帶著手下狼狽逃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