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於此,他便打車趕往海城最大的二手車交易市場。
市場裡豪車無數,但海東青一概看不上,太貴的車驕氣,底盤底不抗造,進山就是廢鐵。新車新疼,也不適合跑蠻荒險路。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老舊皮卡。
幾經挑選,最終看中一台破舊老式四驅皮卡。
這台皮卡是老闆從部隊淘來的車輛,車身漆面斑駁脫落,車齡老舊,內飾簡單不堪,看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爛,但底盤極高,四驅動力強勁,載重十足,皮卡耐造,老闆報價極低。
這種車沒有精密嬌氣的電子配件,結構簡單,不怕磕碰,不怕路爛,不怕髒,不怕累,最適合跑偏遠荒山土路。
海東青直接全款拿下。也就一萬多塊錢,簡單檢查發動機,剎車,四驅系統,確認核心機能完好,當即過戶開走。
回去後,他親自用靈氣簡單滋養發動機內部零件,修復老化耗損,將這台破舊皮卡的性能恢復到巔峰狀態,省油耐跑,動力充沛。
海東青把一切事前準備工作就緒,開始前往紫雲山的路程。
紫雲山脈距離海城有幾千公里的路程。
開始的時候走的是高速國道,越往北走,城鎮越來越少,最後數百里儘是無人荒野,戈壁碎石攔路,荒草連天,寒風呼嘯,徹骨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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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人們口中的:人跡寒至。
除了偶爾飛過的飛鳥,整片曠野看不到人煙,荒蕪肅瑟,冷風颳在臉上,如刀割一般,氣溫比海城低了足足十幾度。
路況極差,坑窪遍地,碎石遍布,部分路段,泥濘濕滑,根本無法快速行駛。
海東青獨自駕駛破舊皮卡,日夜兼程,白日趕路,夜間尋避風山坡,山洞停車休整,簡單進食調息。
長達十天時間,他孤身一人,穿越荒原戈壁,荒山野嶺,跨過無人區的苦寒孤寂,最終穩穩抵達紫雲山外圍地界。
視野盡頭,連綿無邊的巨大山脈橫亘天地之間,雲霧繚繞山脊,古林遮天蔽日,霧氣沉沉,靈氣隱約溢出山林,厚重,悠遠,荒蕪。
正是紫雲山。
皮卡的土路行程,到此徹底終結。
紫雲山外圍,尚且能通車。再往裡走,全是原始密林,陡坡懸崖,深溝險壑,沒有半分人工道路,車輛寸步難行。
海東青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兩側荒林,選定一處兩山夾縫的僻靜幽谷。
此處林木茂盛,雜草叢生,視野閉塞,極少有人野獸踏足,極為隱蔽。
他將破舊皮卡緩緩駛入幽谷深處,停在蒼天古木的樹蔭之下,用側邊荒草藤蔓枯枝仔細覆蓋車身,將整台皮卡徹底掩藏,從外部根本看不出斑點車輛痕跡。
確認車輛藏的穩妥,不會被路人和野獸發現後,海東青將裝滿物資的登山行囊,全部放入葫蘆空間。
他轉身離開藏好的皮卡,望向霧氣繚繞,無邊深邃的紫雲山深處。
勁風拂動黑衣衣角,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靜銳利,抬腳一步一步正式踏入紫雲山無人深處。
踏入紫雲山深處,林木越發茂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逢源落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山間雲霧來回飄蕩,空氣潮濕陰冷,遍地都是厚厚的腐葉,腳下踩上去軟綿綿的,四下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人跡全無。
海東青邁步走在山林之中,神識緩緩鋪開,一邊辨認周遭草木,尋找築基所需的靈藥,一邊提防山林之中潛藏的猛獸與兇險。
往裡走了約麼兩個時辰,一陣斷斷續續微弱的呼救聲,順著山風飄進他的耳朵。
那聲音軟糯纖細,帶著異鄉口音,漢語說的生澀拗口,氣息奄奄,時斷時續,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消弭。
海東青眉頭一挑,腳下不停,身形如同掠影,撥開叢生的灌木荊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速趕去。
轉過一道陡峭的山壁,眼前是一處布滿濕滑青苔的斷崖陡坡。
只見一名年輕的外國姑娘,正掛在懸崖的一棵歪松之上。
少女名叫鈴木千奈,二十歲上下,一身戶外登山裝束早已被樹枝颳得破破爛爛,小臂脖頸布滿一道道血痕。他腳下是數十米深的亂石山谷,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她的右腿被滾落山石砸中,骨頭已經錯位變形了,褲腿被鮮血浸透,疼得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本是登山攀岩愛好者,聽聞紫雲山陡峭難攀,而且都是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和幾個留學生一起前來探險攀岩。
可是,事與人違,在剛剛進入紫雲山,就碰到了兩頭碩大的黑熊。
幾個留學生被兩頭黑熊後面緊緊追趕,天不作美,這時還下起了暴雨,山體小範圍滑坡,他們腳下泥土崩塌,直接從崖邊滑落。
只有鈴木千奈,僥倖被一棵橫生的歪松掛住,才沒有直接摔落谷底。其餘留學生無一倖免。
鈴木千奈雙手死死攥住松枝,指尖發白,手掌已經被粗糙的樹皮磨得血肉模糊。看著深不見底的谷底,死亡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神,右腿骨折的劇痛,一陣陣席捲全身,力氣一點點耗盡,手臂不停發抖。
眼看就要握不住樹枝,直接墜下深淵。
「救命——誰來救救我?……」
她的漢語說的磕磕巴巴,聲音微弱,絕望的淚水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荒山野嶺極少有人深入此地,她幾乎已經絕望,認定自己會死在這裡。
這時一陣山風颳過,歪松劇烈搖晃,樹枝裂紋擴大幾分,隨時都會直接斷裂。
正在姑娘處於危急之際,一道黑衣身影驟然從密林之中竄出,正是海東青。
鈴木千奈用磕巴的漢語說道:「公子救我。我快要死了,拜託了公子。」
海東青見是外族女孩,本想不救,可是眼見他要命喪黃泉。自己只能施以援手。
海東青腳步踏在陡峭濕滑的岩壁凸起岩石之上,身形如飛鳥,縱身躍到外松旁邊。
低頭看去,鈴木千奈臉色灰白,嘴唇毫無血色,右腿畸形扭曲,失血已經讓她快要陷入昏迷,整個人搖搖欲墜,松樹樹幹已經裂開大半,眼看著撐不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