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狂風驟雨停歇。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一片狼藉。
散落的教案,打翻的筆筒,還有幾份被揉皺的學術報告。
楚晚寧毫無形象地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細密的汗珠布滿額頭,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
反觀站在一旁的林凡,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神級體能帶來的變態恢復力,讓他此刻神清氣爽,仿佛剛才只是做了個簡單的熱身運動。
【叮!檢測到妻子楚晚寧體驗到極致愉悅,情緒點+300!】
【叮!檢測到妻子楚晚寧產生強烈依賴感,情緒點+200!】
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林凡心情大好,用不了多久,又夠抽一次獎了!
這老婆果然是個寶藏!
他邁開步伐走到辦公桌前。
陰影覆下,楚晚寧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隨後抬起頭,用一種幽怨,又隱隱帶著幾分沉迷的眼神看著他。
「還來?」
林凡沒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辦公桌上抱了起來。
「楚教授,為人師表,衣冠不整可不行。」
林凡輕笑一聲,單手扶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幫她整理起凌亂的裙擺。
楚晚寧渾身僵硬,任由他擺布。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殘留的酥麻感,讓她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
更要命的是,林凡指尖傳來的溫度,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貪戀。
整理完裙子,林凡的目光落在她的領口。
最上面那兩顆崩開的扣子,露出大片雪白和一抹黑色的蕾絲邊緣。
林凡抬起手,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鎖骨,將扣子一顆顆重新扣好。
「好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向門口,「下午沒課了吧?好好休息。」
「站住。」
就在林凡握住門把手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楚晚寧的聲音。
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只見楚晚寧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她咬著紅唇,眼神閃爍,似乎在做著什麼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
隨著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她最終下定決心,偏過頭去,避開林凡的視線,幽幽道:「你……晚上跟我回家。」
「回家?」
林凡挑了挑眉,鬆開門把手,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楚教授,這大白天的剛在辦公室結束,晚上又要帶我回家?你這需求量,我怕是連大一的課都沒精力上了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
楚晚寧羞憤交加,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支水性筆砸了過去。
林凡微微偏頭,輕鬆躲過。
「說正事。」
楚晚寧深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媽查到我們領證的事了。」
林凡一愣:「這麼快?」
昨天才領的證,今天就查到了?
「她在民政局有老同學。」
楚晚寧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煩躁,「今天早上她那個老同學給她打電話,恭喜她女兒終於嫁出去了。」
「我媽那個人……極其強勢,控制欲極強,她一直逼著我去相親,就是想讓我嫁給她安排好的聯姻對象。」
「現在我突然背著她跟一個大一新生領了證,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楚晚寧抬起頭,看著林凡,「她剛才給我發了信息,說已經訂了來江南市的高鐵票,隨時可能殺過來查崗。」
「她要看什麼?」
「看我們是不是真的結婚!看我是不是在拿假結婚騙她!」
楚晚寧咬牙切齒,「如果讓她發現我們連住都不住在一起,她肯定會逼著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然後再把我綁去相親!」
林凡聽明白了。
這是丈母娘要來突擊檢查了。
楚晚寧雖然在學校里是高高在上的冰山教授,但在那個強勢的老媽面前,顯然也是個頭疼的乖乖女。
為了不穿幫,只能拉著自己這個便宜老公假裝同居。
這可是送上門的同居機會。
住進富婆教授的豪宅,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情緒點還不得像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又一茬?
林凡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雙手插兜,慢慢踱步走回辦公桌前。
看著眼前這個強裝鎮定,實則緊張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的女人,林凡心底的惡趣味再次被勾了起來。
「楚教授,這事兒吧,有點難辦。」
林凡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楚晚寧愣住了,她以為只要自己開口,這個占盡了便宜的混蛋肯定會屁顛屁顛地答應。
「難辦?有什麼難辦的?」
楚晚寧急了,「你只需要帶上你的行李,搬到我那裡去住幾天,然後我媽在的時候,你配合我演演戲就行了!」
「演戲倒是不難。」
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戲謔,「但我怕我去了,你一不高興,又要拿銀行卡砸我。」
楚晚寧臉色一僵,想起了早上在酒店裡,自己扔給他五十萬要買斷婚姻的尷尬場面。
「早上那五十萬我都沒拿。」
林凡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現在又讓我跟你同居,楚教授,這軟飯太硬了,我牙口不好,吃不慣啊。」
「你!」
楚晚寧被他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樣氣得差點吐血。
這混蛋!
昨天在酒店折騰自己一晚上,今天在辦公室又把自己欺負得連站都站不穩,現在居然跟她裝起純情小白兔來了?
還軟飯硬吃?
他哪次不是硬吃!
「林凡!你到底想怎麼樣!」
楚晚寧徹底破防,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宏觀經濟學備課本,用盡全身力氣朝林凡砸了過去。
「謀殺親夫啊。」
林凡輕笑一聲,伸手接住飛來的備課本,隨手放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行了,不逗你了。」
林凡走到門邊,重新握住門把手,「晚上發個定位給我,下課後我帶行李過去。」
「咔噠。」
門鎖擰開。
林凡半個身子探出走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沖楚晚寧眨了眨眼。
「對了老婆,晚上記得準備點補品,畢竟要應付丈母娘查崗,動靜太小了,她老人家可是會懷疑的。」
「滾!!!」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外的視線了,也隔絕了楚晚寧的咆哮。
她長嘆了口氣,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應該恨透了這個趁火打劫的小混蛋,可心裡卻偏偏生不出一絲厭惡。
相反,一想到晚上要和他在同一個屋檐下獨處,還要在強勢的老媽面前假裝恩愛夫妻。
楚晚寧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節奏。
她抬起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輕聲呢喃,「楚晚寧啊楚晚寧,你到底在期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