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晚寧開著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林凡站在路邊，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尖。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親完就趕人，而且這地方離江南大學正門少說還有兩條街，走路過去起碼得二十分鐘。
「算了，掃個共享單車吧。」
林凡四下張望了一圈，走到路邊的共享單車停放點，掏出手機掃了一輛小黃車。
清晨的微風拂過，林凡蹬著單車，慢悠悠地混在趕去上早八的學生堆里。
兜里揣著幾萬枚比特幣的密鑰，卻騎著一塊錢三十分鐘的共享單車，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林凡覺得還挺有意思。
與此同時，距離江南大學校門口不遠的一個包子鋪前。
馬六和孫二狗正蹲在馬路牙子上，一人手裡捏著兩個肉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這兩天趙天豪裝病躲在家裡，他們這群狗腿子也跟著閒了下來。
「六哥，你說豪哥這是咋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在家休學了？」孫二狗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馬六翻了個白眼，「豪哥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估計是看上了哪個小網紅，在別墅里夜夜笙歌呢。」
正說著，馬六的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騎著小黃車慢悠悠地晃蕩過來。
「哎哎哎！二狗，你快看！那小子是不是林凡？」
孫二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
「臥槽，還真是他！」
孫二狗一拍大腿，「這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嗎？豪哥前兩天還說他戴了一千多萬的百達翡麗，怎麼今天騎個破共享單車來上學？」
馬六眼珠子一轉，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趕緊把手裡的包子塞進嘴裡，胡亂擦了擦手，掏出手機對著林凡的方向就是一頓狂拍。
「咔嚓咔嚓……」
連拍了十幾張，馬六挑了幾張最清晰的，給趙天豪發了過去。
「豪哥！重大發現！林凡這小子底褲被我們看穿了！」
江南市中心，趙家別墅。
趙天豪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縮在客廳的沙發里。
這兩天他過得簡直生不如死。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林凡在小廣場上大殺四方，把刀疤臉那群人當狗一樣打的畫面。
連睡覺都要在枕頭底下塞把菜刀才敢閉眼。
三十萬被訛走了是小事，面子丟盡了也是小事，命要是沒了，那可就真完了。
「叮咚。」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趙天豪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馬六發來的微信。
點開照片的瞬間，趙天豪愣住了。
照片裡，林凡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正蹬著一輛小黃車，混在一群苦逼的早八大學生里，看起來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趙天豪揉了揉眼睛，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沒錯，就是林凡！
「騎共享單車？」
趙天豪喃喃自語，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神，漸漸被一種不可思議的狂喜所取代。
「媽的！老子被唬住了！」
趙天豪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掃這兩天的頹廢，激動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我就說嘛！哪個身價千萬的頂級大少，大清早會騎個破共享單車去上課？連個打車錢都出不起！」
「那塊一千七百萬的百達翡麗星空，絕逼是高仿的假貨！拿來充門面裝逼的！」
「至於打架厲害……」
趙天豪冷笑一聲，「估計就是從小在鄉下干農活，練出來的一身蠻力！加上刀疤臉那群廢物輕敵，這才被他鑽了空子！」
真正的有錢人是什麼樣？
就像他趙天豪這樣，出門跑車代步，吃飯高檔餐廳，身邊隨時跟著幾個狗腿子。
誰特麼有錢了還去騎共享單車？
這不是腦子有坑嗎！
趙天豪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甚至為自己之前被嚇破膽的行為感到極度羞恥。
一個窮屌絲，不知道在哪學了幾手莊稼把式，買了一塊假表，就把自己這個堂堂趙家大少爺給唬得連門都不敢出！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江南市富二代的圈子裡還怎麼混？
「林凡！你特麼敢耍老子！」
趙天豪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既然確定了對方只是個能打的窮屌絲，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能打有個屁用？
老子用錢都能砸死你！
趙天豪立刻撥通了馬六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馬六諂媚的聲音：「豪哥，照片看了嗎？這小子裝得挺像，原來就是個騎共享單車的窮酸貨！」
「六子，幹得漂亮！」
趙天豪聲音陰冷，「老子這兩天真是被這孫子給噁心到了。」
「豪哥，要不要兄弟們再找幾個人，去胡同里堵他一波？」馬六試探著問。
「堵個屁！那小子一身蠻力，刀疤臉都栽了，你們去也是送菜！」
趙天豪雖然狂，但還沒徹底失去理智。
武鬥不行，那就文斗！
「你們兩個，現在就去林凡宿舍！」
趙天豪目光兇狠道：「給我當著他室友的面，戳穿他屌絲的真面目！把假表的事，還有他裝逼的事全抖出來！」
「就在宿舍里鬧！鬧得越大越好！讓他身敗名裂，在江南大學徹底抬不起頭！」
「記住，光動嘴，別動手，他要是敢先動手打你們，立刻報警！老子花錢給你們請最好的律師，直接把他送進去蹲大牢！」
趙天豪算盤打得極響。
只要林凡敢動手，故意傷害罪跑不了。
到時候一個窮學生，拿什麼跟他這個富二代斗？
「得嘞！豪哥您就瞧好吧，噁心人這事兒，我跟二狗最在行！」
掛斷電話，馬六興奮地沖孫二狗一招手：「走！豪哥發話了，去6棟男生宿舍，今天非把林凡那小子的臉皮扒下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