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三個人坐在餐桌上，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沈月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堂堂楚氏集團董事長，竟然會被一碗連肉末都沒有的陽春麵給拿捏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沈月華，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眼下這局面，關乎女兒的終身大事，絕不可能因為一頓飯就妥協。
她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目光再次鎖定在林凡身上。
「面煮得還行，在同齡人里算是不錯了。」
沈月華強行找回場子，語氣冷硬，「但林凡，生活不是過家家，婚姻更不是靠一碗麵就能維繫的。」
楚晚寧站在一旁，見母親似乎有鬆口的跡象，剛準備插話打個圓場，卻被沈月華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你給我閉嘴，今天沒你說話的份！」
沈月華轉過頭，目光銳利看向林凡，「林凡是吧？既然你們已經把證領了，有些話我就攤開來說。」
「我們楚家不看重錢，因為楚家本身就不缺錢，但階層天塹是客觀存在的，這不是你用幾句漂亮話就能抹平的差距。」
沈月華雙手交疊放在餐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晚寧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出入的是頂級圈層，她的一件衣服，一個包，可能就是普通人幾年的工資。」
「你一個大一新生，拿什麼來承擔她的生活成本？你的收入來源是什麼？你對未來的規劃又是什麼？」
一連串極其現實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下來。
換做普通的十九歲男生，面對這種身價十億的丈母娘全方位施壓，恐怕早就嚇得冷汗直流了。
但林凡沒有。
他不僅沒有絲毫怯場，反而十分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迎著沈月華目光，淡然道：「阿姨，您的顧慮我明白。」
「至於我的收入，目前確實算不上什麼頂級富豪，但絕對夠晚寧花。」
此話一出，沈月華差點被氣笑了。
夠楚晚寧花？
她這個女兒雖然不敗家，但平時的開銷也絕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想像的。
這小子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大的口氣。」
林凡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我的規劃很簡單，就是保證她每天都開心就行。」
沈月華眉頭緊鎖，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狂妄到了極點。
拿不出實際的物質保障，就用這種虛無縹緲的甜言蜜語來糊弄人？
「開心？沒有物質基礎的開心，就像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打過來就塌了！」
沈月華準備好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學生上一課。
然而，就在沈月華準備長篇大論，從宏觀經濟講到婚姻階層論的時候。
餐桌遮擋的暗處，林凡卻開始了另一場不為人知的攻勢。
他神色如常地注視著沈月華，仿佛在認真聆聽長輩的教誨。
但桌子底下，右腳卻悄無聲息地從棉拖鞋裡退了出來。
楚晚寧為了掩蓋昨晚留下的痕跡，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長及小腿的居家裙。
林凡的腳尖，精準地探入了楚晚寧裙擺的下方。
突如其來的觸感，讓楚晚寧渾身一僵。
她猛地低下頭，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瞪著對面的林凡。
這混蛋瘋了嗎？！
母親就坐在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正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們，他竟然敢在桌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
林凡不以理會，依舊保持著那副認真聆聽的姿態，甚至還時不時地點頭附和沈月華的話。
「阿姨說得對，物質基礎確實很重要。」
楚晚寧呼吸一滯，雙手死死攥緊了裙擺。
「所以，你明白你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嗎？」
沈月華並沒有察覺到桌下的異樣，依舊在滔滔不絕地施壓，「晚寧是一時衝動，但我這個當媽的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我明白。」
林凡微笑著作答。
原本她正端著一碗只喝了一半的湯，身體這一顫，手中的瓷勺瞬間脫手。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沈月華的話音戛然而止，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晚寧，你怎麼了？毛手毛腳的，平時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楚晚寧此刻臉頰已經紅透了，死死咬住下唇，聲音微微發顫：「沒……沒事，湯有點燙，沒拿穩。」
「燙？」
沈月華狐疑地看了一眼那碗早就沒了熱氣的湯，「這湯都放了十幾分鐘了，哪裡燙？」
「可能……可能是剛才吃麵的時候辣到了。」
楚晚寧胡亂編了個藉口，根本不敢抬頭看母親的眼睛。
她現在處於極度的恐慌和刺激之中。
林凡看著楚晚寧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嬌怯模樣，心底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嘶——」
楚晚寧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憋紅了。
「晚寧，你臉色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月華終於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
「沒……沒有不舒服。」
「就是……就是家裡暖氣開得太足了，有點熱。」
林凡坐在對面，看著楚晚寧這副猶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適時地開口解圍：「阿姨，晚寧可能昨晚沒休息好，加上您突然過來，她心裡有些緊張。」
提到昨晚，沈月華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在臥室里看到的那滿地狼藉的畫面，老臉頓時一紅。
她輕咳兩聲，強行掩飾自己的尷尬：「行了，既然不舒服就去沙發上坐著，別在這杵著。」
楚晚寧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客廳走去。
好不容易扶著牆走到沙發邊坐下，楚晚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小混蛋！
他怎麼敢當著母親的面，做出這種下流的事情！
【叮！檢測到妻子楚晚寧產生極度緊張與極致刺激情緒，情緒點+150！】
聽著系統播報的提示音，林凡嘴角微微上揚。
這老婆，表面萬般抗拒，實際上身體卻誠實得很。
越是在這種高壓，危險的環境下，她貢獻的情緒點就越是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