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乾坤戰刀再度落下。
「噗!」
呂長風身形暴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逆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拄著長劍,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身形搖搖欲墜。
「爺爺!」
呂婉兒嚇得花容失色。
呂長風則是死死地盯著前方之人,驚呼一聲:「你是趙家當初的那個孩子!」
「呂長風,想不到吧!」
趙乾坤冷冷地看著呂長風,一雙眼眸中滿是怨毒與殘忍。
「當年你呂家將我趙家滿門逼上絕路,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趙乾坤手腕一翻,鬼頭大刀再次舉起,刀鋒之上罡氣暴漲,直指呂長風的咽喉。
就在這時。
唰!
一道滄桑的身影從人群中暴射而出!
「爺爺!」
現場中。
王虎喊道。
那人不是別人,赫然是他的爺爺,王鎮山!
同時。
王鎮山,也是王家的唯一一位武者。
他的歲數就比呂長風稍微小一點。
他看著前方的趙乾坤,眉頭一皺,道:「小兄弟,冤冤相報何時了,今日是我王家的大喜之日,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罷手?」
作為呂家的慶家。
他沒理由坐視呂家被滅門。
若今日呂家上下盡數殞命於此,他王家在這江湖中,還有何臉面立足?
同時,他眉頭一皺,看著身後的呂長風。
若早知呂家有這麼一段過往的歷史,他就不會讓王家和呂家結為慶家了。
「不好意思!王家,我也不打算放過!」
「甚至,在場所有人,都要死!」
「只要和呂家有關聯的人,都要死!」
趙乾坤冷冷地說道,渾身上下散發出殺意。
「好大的口氣!」
王鎮山聽到這話,心中最後一絲和談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既然你這小輩如此不識抬舉,那老夫親自將你抓入衙門!」
話音未落,王鎮山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原本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嶽拔地而起。
他雙掌猛地一錯,腳下青磚瞬間碎裂成粉。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逼趙乾坤而去!
砰!
雙掌與鬼頭大刀狠狠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圍的桌椅板凳盡數掀飛。
而這時。
呂長風同樣俯衝而去,聯手王鎮山,一起對趙乾坤出手。
一時間。
趙乾坤處在下風!
畢竟,三人都是三品武者!
都只是打通了體內的一條武脈罷了!
「虎子,沒事吧?」
王虎的父親王鐵山著急而來,出現在王虎身邊,問道。
「我沒事,父親!」
王虎點頭。
「你呂家怎麼惹了一尊武者?」
王鐵山看向呂婉兒,眉頭一皺,顯然是對此不知情。
他之所以讓王虎與呂家結親,本意是看中呂家世代經商,家底殷實且行事本分,能助王家在商道上更進一步。
可他沒料到,呂家會有如此恩怨!
不過,也還好。
他的父親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三品武者。
外加呂家的那位武者,聯手之下,應該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父親,罷了,想必婉兒她也不知道。」
王虎說道。
王鐵山看了呂婉兒一眼,又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心中嘆了一口氣。
看呂婉兒那樣子,哪是完全不知的樣子?
但如今,呂婉兒已過門,也是他的兒媳了。
木已成舟,說再多無益了。
某一刻,他發現站在呂婉兒身後的少年。
「王叔!」
李先天看向王鐵山,招了招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先天!幾年不見,又結實了啊!」
王鐵山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少年,心中感嘆甚多。
「你父親呢?」
他問道:「這些年來,你父親買地越來越多了,發展得很好,不過,武道一脈,想要成為武者,還得靠大量的資源,光有天賦是不行的!」
「你看,今日這個局面,若不是我王家這邊有位武者,下場怕是不好!」
此話一出。
李先天神色凝重地點頭。
他很認可這話。
對於成為武者,更加期望了!
若是日後,李家也遇到類似的情況呢?
這世道,終究是弱肉強食,刀口舔血!
沒有武力震懾的財富,不過是別人案板上的肥肉。
就在這時。
前方。
大廳中央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噗!
只見呂長風與王鎮山兩位老者,終究是氣血衰敗,體力不支。
在趙乾坤連續攻擊之下。
他們從占據上風到被全面壓制,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王鐵山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心中直呼完了!
若連這兩位武者都不是趙乾坤的對手,那麼在場之中還有何人是他的對手?
趙乾坤一記重刀,狠狠劈碎了王鎮山的護體罡氣,將他整個人如破麻袋般擊飛。
王鎮山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呂長風也不好受,五臟六腑彷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生生移位。
他雙腿一軟,也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砸在後方的一根紅漆柱子上。
「咔嚓」一聲脆響!
呂長風順著柱子無力地滑落,癱軟在地,提不起半分力氣。
「父親!」
呂萬山著急喊道。
「爺爺!」
呂婉兒目眥欲裂。
「哈哈哈!就憑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也想攔我?!」
趙乾坤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誰?還有誰敢阻我!」
「三品武者,我無敵!」
霸道的聲音從他喉嚨中滾動而出。
可就在這時。
大殿門口,驀地踏出一道青袍身影!
沒有任何猶豫,這道身影直朝趙乾坤而去!
……
此刻,皎潔月光下。
一頭仙鶴煽動翅膀。
一道倩影盤膝而坐。
似察覺到了什麼,她低頭,徐徐地睜開眼睛。
「仙子,怎麼了?」
仙鶴口吐人言,好奇地問道。
「有些驚訝了!」
仙子看穿層層雲層,最終其目光落在李先天身上,道:「他竟然開脈了!」
「誰?」
仙鶴好奇地問道。
「當初救我之人!」
仙子回答。
「開脈罷了,終究是武者!沒有靈根,無法修仙!」
仙鶴搖頭。
「是這麼說!」
仙子頷首,道:「只是,當初,我並不覺得他能開脈,倒是給了我一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