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城電影節的五星級酒店可以說把私密程度做到了極致。
從明星走進酒店大廳那一刻起,就完全隔絕了媒體和鏡頭。
而且每個套房都有自己獨立專屬的電梯。
李唐住的這座巴里耶·馬傑斯蒂克酒店,可謂是離電影宮最近且私密程度最高的五星級酒店。
電影節期間,酒店直接清空了5到8層的全部普通客房,整層只留給受邀的頂級主創團隊入住。
李唐和王忠壘就住在第八層,舒其則住在第七層。
所以李唐和舒其的親密動作,除了王忠壘,也就只有舒其的團隊能瞧見。
王忠壘被李唐調侃了一句,當即很有眼色地後退了一步,站到了電梯門外。
「李導,抱歉抱歉,小其說昨晚和你在一起,我還以為是藉口呢!你看我這電燈泡當的,你們先上,我等會再上,哈哈。」
「小王總,一起吧。」舒其又邀請了王忠壘一遍。
李唐算是明白了,舒其是要讓王忠壘親眼看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是啊,王總,一起吧。」
「那也行,只要你們倆不嫌我礙眼。」王忠壘笑著又跨進了電梯。
「李導,今晚《小偷家族》反響熱烈,剛剛至少有三四十家片商都跟我透露了購買版權的意向,你什麼意見?是等到最後一天再交易,還是……」
「不用等到最後一天,明天的場刊評分一出來,就可以交易,趁熱打鐵,誰也不能保證《小偷家族》一定能斬獲大獎。」
「現在歐美幾個大發行商已經把價抬到了北美區150萬美元,日本本土的發行方直接開出了8000萬日元,要是等場刊分出來,這個數字至少還能往上跳三成。」
王忠壘和李唐的想法不謀而合,利益最大化其實就是首映結束後的次日。
真等到閉幕那天,那就是賭了。
李唐靠在電梯內壁上,漫不經心地道:「王總,這件事就麻煩你多費心,我現在缺錢缺得厲害,公司幾個項目都等著用錢。」
「說實話,對我而言,這次來坎城,吸金才是王道,我來之前答應了一個朋友支持她的公益項目,起碼也需要一兩千萬,《盜賊門》開機又是個大頭。」
王忠壘哈哈笑道:「李導,《盜賊門》你放心,華宜會支持你的!」
「王總,一碼歸一碼,如果咱們的賭約我輸了,《盜賊門》的項目,我會找其他投資方。」
「別啊,李導!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無論咱們的賭約結果如何,你想要的,咱們都可以商量。」
李唐呵呵笑道:「王總這麼看好我?」
王忠壘瞥了一眼舒其,哈哈笑道:「小其都對李導一見鍾情,我的眼光難道還不如小其嗎!」
舒其靠在李唐身上,輕笑一聲:「小王總,我和李唐是相見恨晚,互相吸引,可不是我一廂情願的一見鍾情。」
三人走出電梯,王忠壘滿臉笑意,他的房間靠近電梯。
「明早見,李導,小其。」
「明早見,王總。」李唐笑了笑,與王忠壘擦肩而過。
直到王忠壘進了房間,李唐才鬆開舒其的香肩。
「舒其姐,我的戲怎麼樣?」
舒其咯咯一笑:「不愧是大導演,特別絲滑。」
「現在怎麼說?」李唐笑道。
「先去你房間坐坐吧,我怕王忠壘一會又給我打電話。」舒其悄聲道。
李唐點點頭,也不囉嗦。
進了李唐的套房,舒其一進門就隨性地踢掉了高跟鞋,赤著一雙精緻的小腳踩在地毯上:「哎呀,累死了,腳都快斷了。」
「舒其姐,喝點什麼?」李唐心中突然有種怪怪的感覺,舒其算是第一個進入他房間的女明星,還肆無忌憚地赤足在他面前來回走動。
「冰葡萄酒。」舒其說著,當先朝露台走去。
李唐脫去西服,從mini吧里拿了兩瓶冰白葡萄酒,走到舒其身旁遞給她。
「女明星看著光鮮亮麗,其實很不容易,你說是吧?」舒其似乎有感而發,微笑道。
李唐這間套房的露台都做了視線遮擋處理。
哪怕是長焦鏡頭架在對面的星光大道上,也拍不到眼前的半分畫面,所以舒其才敢如此放鬆。
「正常,美色在底層是稀缺品,在頂層只是日用品。」李唐意有所指道。
王忠壘號稱華宜皇帝,那在內娛享受韋恩斯坦式的快樂,簡直太稀鬆平常了。
舒其不可思議地扭頭瞥了李唐一眼:「你這句話,一點也不像一個25歲的年輕人講的,我很好奇誒,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是孤兒!」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其心中湧起一股愧意,連忙道歉。
「沒關係,事實而已,明天你們評委會就要討論《小偷家族》了,舒其姐可千萬別因為剛剛我替你當了擋箭牌,就刻意給《小偷家族》打高分啊。」
舒其愣了愣,眼前的男人一會深沉,一會清高。
恍惚間,她竟然有種錯覺,似乎眼前的男人就像這夜色中的地中海。
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底下藏著的洋流深不見底,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他會從哪裡翻出一片完全意料之外的浪來。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好奇。
「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誒,明明才25歲,好像什麼事都在你的算盤裡,連我這個評審團成員的分寸,你都提前給留好了。」舒其莞爾一笑。
李唐輕輕笑道:「這你就錯了,我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此時此刻,你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舒其噗嗤一笑,眼神閃過一道光,眼前的李唐又與剛剛有所不同,臉上促狹的神色,竟然讓她覺得,她才是年紀小的那個。
正在此時,舒其的電話響了。
「我猜肯定是王忠壘。」舒其念念有詞地拿起電話一瞧,果不其然,正是王忠壘。
李唐笑道:「接吧。」
舒其調皮地搖頭笑了笑:「現在太安靜了,不合適,肯定騙不了王忠壘這樣的老手……」
「那怎麼才合適?」
「假戲,真做!譬如……這樣!」
「唔……!」李唐睜大眼睛,再次被舒其強吻。
兩人從露台吻到了臥室,又倒在了床上。
短短不過十秒鐘,二人猶如乾柴烈火,激情燃燒了起來。
舒其打開免提,卻一聲不吭,但男女之間急促的呼吸聲,已經給出了答案。
「小淇……」王忠壘叫了一聲,片刻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李唐壓在舒其身上,舒其喘息如蘭,撐著李唐的肩膀,雙眼迷離,臉頰火熱:「好好……了,他應該相信了。」
說完,舒其又輕輕地喘了幾口氣,實在是李唐強烈的男子氣息幾乎把她湮沒。
「他好了,我不好了……」李唐幽幽回了一句,緊跟著,舒其就被李唐封了口……
這種時候,如果李唐要是住口停手了,那與禽獸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