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收過靈石，看著趙凡的目光，帶著些許同情和憐憫，緩緩說道。
「你何必在這天劍宗蹉跎歲月，浪費時間，花費靈石呢？」
「不如早早下山，回到世俗界。」
「以你鍛體九重的修為，完全可以做個有權有勢的富家翁啊！」
顯然。
他早就看出來了趙凡體內沒有靈根。
只不過身為藏經閣總管，也不好拒絕趙凡花費靈石，買下玉簡。
「我心懷大道，只想長生！」
趙凡聞言笑了笑，向著灰袍老者拱了拱手說道。
「在那世俗界做個有權有勢的富家翁雖好，但卻只有百來十年可活，而且無法見證這世間的精彩。」
「遠比不上修仙的逍遙自在，可以朝游蒼梧暮北海！」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古往今來，修仙者何其多也？」
「可有錢財資源，亦或者能夠僥倖得到修仙機緣，鍛體的人，在世人中占比不過十分之一！」
「大多數人皆是平民百姓，勞勞碌碌，困于田地之間。」
「終其一生，疲於生計，食不果腹，根本沒錢沒時間踏入修行。」
「而鍛體中能夠成功鍊氣者，亦是十分之一。」
「沒有靈根，亦或者靈根太差，不被宗門看中，分為雜役，沒有足夠的資源供養修煉。」
「最後還是老死！」
「且大多數人也沒有這個心志毅力一直在雜役峰熬下去，最終還是會下山。」
「畢竟帶著鍛體境的修為，回到世俗界娶妻生子，做個有權有勢的富家翁，不香嗎？」
「就算是僥倖能夠突破桎梏，鍊氣成功。」
「可你知道有多少鍊氣境修士，最終能夠走到築基嗎？」
「多少？」
趙凡好奇的問道。
他對於這個，倒是不太了解。
畢竟前不久他還是雜役弟子呢。
接觸鍊氣境的機會都少之又少，更何況是築基境。
就算是到了外門，和王麻子他們這些鍊氣境修士待在一起。
可這廢閣里的修士，頂天了鍊氣二重修為。
對於築基，也沒什麼概念。
「鍊氣境修士想要築基成功，難如登天，九死一生！」
「必須依靠築基丹才能增添成功機率。「」
「而築基丹乃是玄階丹藥，哪怕是下品築基丹，那也是價值連城，高達上千下品靈石！」
「但下品築基丹卻只能增加一成機率。」
「中品築基丹可以增加三成機率，但卻價值五千下品靈石。」
「上品築基丹可以增加五成機率，價值一萬下品靈石。」
「極品築基丹可以讓人有九成機率築基成功，價值五萬靈石！」
「試問有多少人能夠拿得出來這些靈石呢？」
「絕大多數出身底層的修士，只能望丹興嘆，拿命去搏九死一生，築基成功的機會？」
趙凡聞言，倒是沒有為之驚駭，只是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我去，這築基丹價格竟然如此高昂？！」
「如果我找到了築基丹的廢丹，將之合成提煉成功，那麼能夠賺取多少利潤啊？」
「賣出去一個築基丹，遠勝其它丹藥千枚萬枚啊！」
別人看到的是築基成功的風險，還有築基丹的昂貴。
但對於趙凡來說，這是賺取高昂利潤的好賽道！
「等回頭一定要把廢丹房裡，那些堆積成山的廢丹全都翻過來一遍……」
趙凡心中暗暗發誓。
在灰袍老者看來。
他卻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
於是笑了笑後，便繼續說道，想要讓趙凡知難而退。
「現在你知道想要築基，對於鍊氣修士來說，究竟有多麼難吧？」
「這還不算從鍊氣一路走來的過程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做宗門任務，外出歷練，獵殺妖獸之時，死了！」
「亦或者與他人鬥法，爭奪天材地寶之時，死了！」
「甚至是沒有足夠的天賦資質和資源，遲遲不能抵達想要進軍築基的門檻，最後老死……」
「多謝管事告知。」
「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趙凡向著灰袍老者拜了拜，隨即轉身離去。
「孺子可教也。」
灰袍老者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隨即坐回竹椅上，躺了下來休息。
而趙凡一路回到了住處。
他先是翻看赤煉功，是指按照功法所述。
吐納外界天地靈氣，將之融合氣血，進行煉化。
只不過沒有靈根的情況下，想要感受外界的天地靈氣很難，吸收更難。
但在趙凡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有些許靈氣進入了他的體內。
只是數量太少。
既然如此，那我就吸收靈石的靈氣。
趙凡心中想到，隨即取出了一枚靈石，握在手中。
可靈石的靈氣雖多，但在被他吸收入體之後，絕大部分靈氣又都流走了，僅有很少的一部分留存了下來。
而且接下來的煉化又遇到了問題。
沒有靈根，想要煉化靈氣的速度極慢！
折騰了半個時辰，趙凡也只煉化了一絲靈氣，靠著就這點靈力，想要開闢丹田氣海，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行。」
「這樣下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積攢足夠的靈力，開闢丹田氣海。」
「就算是未來有朝一日開闢了丹田氣海，也難以寸進。」
「必須找個能夠代替靈根的東西！」
趙凡從懷裡掏出袖珍的赤金爐，將心念放在爐子上，然後掏出數塊靈石，放在周邊，供赤金爐吸收。
待赤金爐將靈石的靈氣全部吸收殆盡後。
趙凡嘗試調動赤金爐內部的靈氣，灌注自己體內。
轟！
忽然間。
紅光大盛。
一股火紅的，滾燙熾熱的靈力注入了他的體內。
「好熱，好燙！」
趙凡只感覺自己墮入了無邊火海，煉獄之中一般。
渾身皮膚都變紅了。
皮膜、血肉、筋骨、五臟六腑在這股熾熱的靈力淬鍊之下，開始發生著蛻變。
這股赤色靈力，一路暢通無阻，在他體內經脈之中運轉，最後朝著丹田匯聚。
砰的一聲巨響。
那丹田氣海，頓時被開闢了出來。
一片赤紅色，無邊無際。
嗡！
趙凡手中的赤金爐消失，再次浮現，已經坐鎮在無邊無際的丹田氣海之內……
「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